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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佳作频出,现实题材小说的独到发现

来源:http://www.mummyrent.com 作者:凤凰彩票网-凤凰彩票平台【彩票预测最准】 时间:2019-08-27 21:33

摘要: 长篇小说这一体裁能够持续不断地书写急剧变迁的当代现实。进入新世纪,随着改革开放的持续深入,城市化、工业化、信息化进程的不断加快,当代中国现实呈现出史无前例的复杂状态。如何通过敏锐的眼光和担当的情怀捕捉 ...长篇小说这一体裁能够持续不断地书写急剧变迁的当代现实。进入新世纪,随着改革开放的持续深入,城市化、工业化、信息化进程的不断加快,当代中国现实呈现出史无前例的复杂状态。如何通过敏锐的眼光和担当的情怀捕捉当下的新现实、真现实,成为摆在作家们面前最重要和最棘手的难题,如何书写这一复杂而又变动不居的当代现实,也成为当下长篇小说写作最重要的使命。在这一方面,张炜及其最新力作《艾约堡秘史》很大程度上给出了答案。张炜是一位高产而又多产的作家,从早期的《古船》《九月寓言》到《刺猬歌》《你在高原》,再到《独药师》和《艾约堡秘史》,数十年笔耕不辍,不论是作品数量还是质量,在当代文坛都可谓首屈一指。他还是一位多栖型作家,既有长篇小说,又有中短篇小说,还有散文、随笔甚至评论问世,累计发表1300余万字。他始终致力于中国现实的书写,在现实书写的基础上积极寻求自我突破和超越。张炜对现实的关切并没有停留在“时代传声筒”的层面,他还被称为诗性作家、文化作家。从早期的“粉丝文化”“东莱文化”到“养生文化”,再到《艾约堡秘史》中的民俗文化,都展现了张炜在中国传统文化上的探索和掘进。他作品中诗性而优美的文字表达带给读者美的享受。总之,张炜能以敏锐的眼光搭建现实与文学的联系,用诗意化的文学语言表达对现实显在或隐在的关切。具体到《艾约堡秘史》而言,作者既做到了对历经40年改革开放的当下中国现实的正面强攻,又通过人性的异变表达对现代化的反思,还通过历史的追溯和爱情的书写表达对当下现实的隐喻和批判。《艾约堡秘史》延续了张炜对社会和文化关切的一贯创作风格,在原有创作基础上进一步开掘。故事讲述了一个伴随着改革开放和城市化进程而来的商业帝国企图兼并生态渔村矶滩角的曲折故事。作者在展现现代与传统碰撞的同时,呈现了当代文学少有的关注的巨富阶层的发展轨迹,展现了主人公淳于宝册历经磨难和发迹前后的心理变迁,在得与失的交织中让我们领略了这一另类群体不一样的悲欢离合和喜怒哀乐。作品还揭示出,在现代化背景下,过快追求经济发展而导致现代人的精神危机和人性异化。这是作者对当下现实的正面强攻,也是对现代化进程的深刻反思。作者在历史、现实与爱情的辗转腾挪中,塑造了一个个鲜活的、栩栩如生的人物形象:巨富阶层淳于宝册、忠于爱情爱好读书的蛹儿、誓死保卫矶滩角的吴沙原、民俗学家欧驼兰等等,这些人物都在时代发展的洪流下进行相互博弈或自我挣扎。值得一提的是,《艾约堡秘史》是近年来少有的正面关注巨富阶层的作品,可以说是目前呈现和书写这一群体最为重要的文本之一。改革开放初期邓小平发出了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号召,经过近40年的发展,这一部分群体已经富起来了,但在富起来后,也产生了这样那样的问题,特别是遭遇精神上的危机。《艾约堡秘史》多重线索相互交织,一是通过蛹儿和淳于宝册的相识、共事进而彼此了解对方的过去,二人相互坦露,互为镜鉴。蛹儿通过淳于宝册的“回忆录”认识了他的坎坷经历:宝册在发迹之前经历了重重磨难,从小时候的父母双亡、寄人篱下,到浪迹天涯、到处遣放,再到遇见老政委杏梅才渐渐走向发迹的道路。这一过程塑造了他坚韧不拔的毅力和从不屈服的精神。当然,在这一过程中宝册得到了很多人的帮助,老奶奶、校长李音、小狗丽、李一晋老人等都在他极为落魄的人生中给他莫大的支持。特别是富有主见的老政委在他发迹的过程中给他以精神上的扶持,让他能够渡过重重难关。宝册是一个知恩图报的性情中人,他没有忘记任何一个帮过自己的人。宝册通过蛹儿的回忆了解了她的复杂而又凄惨的爱情故事:蛹儿的第一个男人是一个绘画专业的跛子,跛子后来移情别恋,第二个男人是个瘦子,但不久后因感情不和而离婚,两任男友的共同点是都充满了对她控制和监视的欲望。二是作者在历史与现实的来回腾挪中,推动情节的发展。正是因为淳于宝册有了那样的发迹史,才让这个曾经不向一切低头和屈服的他在面对兼并矶滩角的问题时“递了哎呦”,开始了游移不定和自我反思。他一面与吴沙原和欧驼兰进行着斗争,一面反思着自我过往的罪行。他一手创造的狸金帝国虽然彻底改变了一个地区的面貌,提供了大量的就业机会,但是也造成了环境严重污染,周边村民得了重病甚至绝症的恶劣后果。因为有了狸金,整个地区都不再相信正义和正直,也不信公理和劳动,甚至认为善有善报是满嘴胡扯……作者对这一巨富阶层及其创造的财富和造成的社会问题给予正面的书写和呈现,将社会发展造成的最直接的社会问题摆在我们面前,也许作者不能为这些问题提供直接的解决方案,但是这足以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和高度重视。作者在对巨富阶层的现实进行正面揭露的同时,也通过这一阶层的心理变迁表达对现实和现代化的反思。面对自我过往曲折的奋斗史和破坏史,淳于宝册开始了深刻的反思。他看到了资本无坚不摧的力量,也看到了资本的杀气。他得到了狸金帝国,却失去了爱情、也失去了心理的平静。宝册原本迷恋写作,却阴差阳错或误入歧途,进入了实业。因为看穿了这一切,他已经不再管理狸金的具体事宜了。他得了荒凉病,只想做自己爱做的事情。他说这辈子自己浪费的时间太多了,不能再荒废下去。但是面对逝去的过往,他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一方面他无法忘记自己的过去,另一方面他也无法给自己的未来找到心灵的真正归属。他只能选择爱上民俗、读书和爱情。他像人要叶落归根一样,回到原来的心愿和迷恋上去。但他说:我千辛万苦九死一生才走到今天,再往哪里走啊?没人回答,只好整夜自问自答。在这里,作者一方面写出了主人公淳于宝册对自我的反思,另一方面也有着对时代发展的叩问、折射和对现代化的反思。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发展到今天,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就国家而言,中国已经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综合国力和整体实力持续攀升;就个体而言,人们生活水平日益提升。淳于宝册的个人经历与国家的发展进程密不可分。在历史发展的拐角,物质极大发展为个人和国家都带来了前所未有的优势,但精神的无处安放也为国家和个人发展带来了难题,国家和个人向何处去?作者以这样的方式将这一棘手而又迫切的问题摆在了面前。这在引起每一位读者共鸣的同时,也使读者陷入深深的反思之中。作者通过个人小现实透视或折射国家的大现实,既是对现实主义的深化,也是对现实主义的升华。现实是复杂的,需要通过历史进行追溯;现实又是乏味的,需要通过书写爱情来逃离。《艾约堡秘史》中,作者还通过对历史的追溯和爱情的书写表达对现实的隐喻和批判。现实是由历史而来,历史总能给现实以烛照,社会是一个大历史,而每一个人又是一个小历史。作者既书写了主人公淳于宝册坎坷又传奇的发迹史,又写出了他自我人性的变迁史;既写出了蛹儿复杂的爱情史,又写出了她与淳于宝册的交往、共事的历史;既写出了淳于宝册与吴沙原、欧驼兰的斗争史,又追踪了吴沙原、欧驼兰的生命史。作者力争在多重复杂的国家和个人、企业和个人、个人和个人之间的历史交织中,追溯当下现实剧烈变迁的深刻缘由,展现传统与现代、乡村与城市的深度交流、碰撞和融合。爱情是浪漫的、唯心的甚至崇高的,它能让人以诗意的方式在大地上栖居,这与枯燥而又程式化的现实生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艾约堡秘史》中,作者多次表达主人公淳于宝册对美好爱情的向往和对失去爱情的痛苦。在事业有成后,他一直致力于对爱情的追逐,也羡慕和崇拜那些能够不顾一切掌控并拥有真正爱情的人:他与老政委、蛹儿和欧驼兰的爱情,或者因为只顾追求发展事业而错失,或者因被现实干预而不再单纯和美好。淳于宝册身上集中了所有男人的优长与魅力:沉着、坚毅、神秘、率真,而且还有未能消磨殆尽的纯洁,却在忙忙碌碌的一生中没有找寻到真正属于自己的爱情。他并不对权力过于钦佩,而最佩服的是情种。当然,作者没有仅仅停留在爱情书写的层面,在纯真爱情已经极为稀有的当下,在乏味、复杂而又一体化的现实中,如何保持心灵中那一点纯真,是作者给当下人的善意提醒,更是对当下现实的隐喻性批判。现实主义不是对现实的复写和再现,更不是自说自话的凌空高蹈。现实主义作家既要紧跟时代步伐,有正面现实的勇气和决心,又要有诗意般的情怀,在艺术探索的道路上持续掘进,还要有自我超越和超越他人的精神。在这三个层面,张炜及其《艾约堡秘史》都可以说具有典范意义。从这一层面而言,《艾约堡秘史》是当下现实主义作品中不可多得的文本。当下文坛也呼吁更多像张炜这样富有使命感并持续关注当下现实的作家出现。

进入新世纪以来,伴随着改革开放愈益向着纵深处推进,横在我们面前的社会现实状况明显地呈现为一种复杂的状态。一方面,这些年来中国的经济发展确实速度惊人,GDP总量已经超过日本,位居世界第二了。但在另一方面,伴随着经济的高速增长,中国社会的各种矛盾也越来越突出。这样一种越来越令人难以作出准确判断的社会现实,对于当下时代我们的小说创作提出了强有力的挑战。我们的作家对于这种社会现实到底怎么理解和认识?应该以怎样的一种艺术想象力和艺术方式来处理和表现这种社会现实经验?这是摆在广大中国作家面前一个不容回避的重要问题。

王雪瑛:现代与传统之间的精神探寻

2018年,可以称得上是中国文坛的小说“大年”,更进一步说,是现实主义小说的“丰收年”。

现实题材小说;社会现实经验;作家

——张炜小说的审美、民俗文化与人类学语境

在今年刊发于国内文学杂志的小说作品中,王安忆、张炜、李洱、迟子建、周大新等一批知名作家都有长篇或中篇新作面世,其中不乏睽违文坛多年、十数年磨一剑的回归之作。多数作品都不约而同地聚焦现实题材,但又各自展现出不同的维度。深入历史,或是直面当下,深耕一方土地,或是体察一种人群,工笔或写意,这些作品体现了当下中国现实主义文学的深度与广度,以及对以往同一类型写作的创新和突破。

原标题:现实题材小说的独到发现

2018年10月22日,评论家王雪瑛将来华东师范大学社会发展学院讲述《现代与传统之间的精神探寻——张炜小说的审美、民俗文化与人类学语境》。

深耕一方土地,用不断深入的地域书写描绘斑斓文学地图

进入新世纪以来,伴随着改革开放愈益向着纵深处推进,横在我们面前的社会现实状况明显地呈现为一种复杂的状态。一方面,这些年来中国的经济发展确实速度惊人,GDP总量已经超过日本,位居世界第二了。但在另一方面,伴随着经济的高速增长,中国社会的各种矛盾也越来越突出。这样一种越来越令人难以作出准确判断的社会现实,对于当下时代我们的小说创作提出了强有力的挑战。我们的作家对于这种社会现实到底怎么理解和认识?应该以怎样的一种艺术想象力和艺术方式来处理和表现这种社会现实经验?这是摆在广大中国作家面前一个不容回避的重要问题。

当现代商业、城市化强化着资本、效率、利润、模式的时候,文学是不是应该保持对自然、诗意、审美、个性的向往?全球化时代的个人如何在现代与传统之间,构建自己的精神高地?

许多作家持续多年用文字深耕自己最熟悉的一方土地,扎根于同一片疆域,以不断丰满的风物与人物,构成一张日渐斑斓的、有生命力的地图。今年,几位作家均展现了这样的新作,为各自的“地域写作”谱系带来了新的丰富与拓展。

那么,面对这样一个重要问题,中国作家所提供的答案究竟如何呢?无法否认的一点是,尽管有不少中国作家都努力尝试着提供自己对于这一问题的思考与认识,但就他们所写出的小说作品本身来说,真正能够切中中国社会现实之肯綮者,并不多见。尤其是最近一个时期以来,现实主义问题以及现实主义的小说写作再度引起了公众的密切关注。很多时候,面对此类问题,单纯抽象的理论探讨恐怕是无益的,真正可能对现实主义创作有所推动的,反倒是结合相对成功的作品展开一种具体而微的文本分析。这里我们所列举出的小说文本,均属于那种对于当下时代中国社会现实状况有独到理解与发现的文学作品。它们的成功经验,或许会给予其他作家以有益的思想艺术启示。

2018年10月22日,评论家王雪瑛将来华东师范大学社会发展学院讲座:《现代与传统之间的精神探寻——张炜小说的审美、民俗文化与人类学语境》。

王安忆捧出的长篇小说《考工记》,被称为“《长恨歌》姐弟篇”的又一部上海别传。从上世纪40年代到20世纪末,小说借由主人公陈书玉与陈家老宅“一人一屋”的浮沉,串起了上海半个世纪来历史变迁的轨迹,和在这个大时代中无数小人物形形色色的生活图景。小说主人公从一位世家小开,逐渐蜕变为一位普通的退休小学教师,与《长恨歌》中的“上海小姐”王琦瑶仿佛是互文关系,以另一种性别和视角,展示上海近现代都市化进程,精描细绘这座城市的精神。评论家毛尖这样写道:“王安忆完成了她对20世纪的更复杂建构,她既推进了30年来的上海书写,也用文学的方式回应了这个时代的最高议题。”

资本批判与现代生态意识倡扬

王雪瑛以张炜的长篇小说《艾约堡秘史》《独药师》为例,分析小说的人物塑造和情节发展中,丰厚的民俗文化土壤:悠久渔村的拉网号子,半岛地区的长生文化,从民俗文化的人类学语境中,分享张炜小说的艺术韵致和思想内涵,呈现张炜小说诗性的审美意境。

迟子建的中篇《候鸟的勇敢》,则是她在多年躬耕其中的东北文学版图上的又一次跋涉。小说不仅诗意地展开了一幅白山黑水的自然画卷,同时“候鸟”也构成最核心的隐喻,那些在冬天南下,夏天又回到东北的“候鸟人”已经成为一个庞大而典型的群体,牵出的是东北近年浮现的社会症候。作家阿来评价这部小说如同结构丰富的交响,故事、自然、人、社会,一层一层逐次呈现。迟子建说,这部新作是她在《群山之巅》之后,再一次回到同样的一片故土:“我依然情钟于这片土地,依然能在这片土地里面发现当下生活中我们所面临的焦虑、矛盾、不公、欢笑、坚忍、眼泪等等。这一切,这就是我们的生活,这就是我们的人生。”

首先,是张炜这部可以被概括为“资本批判与人性忏悔”的《艾约堡秘史》。一方面不择手段地肆意吞并如同叽滩角这样的村庄,另一方面在随意草菅人命的同时还对自然生态环境造成了极大的破坏,凡此种种,皆属于以淳于宝册为董事长的狸金集团这一资本大鳄在自身日益发展壮大的过程中所犯下的现实罪恶。但请注意,包括狸金集团在内的所有资本的积累与发展过程中,实际上都少不了与现实权力的结盟与联姻。质言之,只有在后者的强势支撑下,资本才会有如虎添翼的迅猛发展。张炜的深刻性,就在于不仅敏锐地洞悉了这一点,而且还在文本中对此进行了充分的揭示与表现。以淳于宝册为董事长的狸金集团以上林林总总的所有罪恶,归结在一起,似乎正应了马克思曾经讲过的那句名言,即资本是一种来到人间之后,“从头到脚的每一个毛孔都滴着血和肮脏的东西”。也正因为充分地认识到了这一点,所以,在这部《艾约堡秘史》中,与狸金集团这样的资本大鳄坚决对抗到底的,就是那位带有突出民间社会身份的渔村守护者村头儿吴沙原与身为有良知的知识分子阶层杰出代表的民俗学家欧驼兰。套用时下流行的话语来说,在吴沙原和欧驼兰身上所体现出的,乃是一种满满的精神正能量。

2018年是中国新时期文学40年,从1986年出版新时期文学的经典之作《古船》,到2018首发长篇新作《艾约堡秘史》,张炜的文学创作贯穿了新时期文学的发展进程。在呈现史诗气质的长篇巨制《你在高原》之后,2016年他回望着故乡风云激荡的历史,完成了由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转型的《独药师》;2018年他抵达了当下生活最前沿,呈现了回应当代生活中重要命题的《艾约堡秘史》。

侯波的中篇《胡不归》,如同展开了一幅陕西农村的风俗画,鲜明活泼的生活细节跃然纸上。小说主人公薛老师忙前忙后地处理村里文艺演出跳广场舞的纠纷,别家树叶落到自家院子的“公案”,承包种地的争执……文中书写的,几乎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用侯波的话说,正是很多别人不关注、记不住的细节,却是作家写作的真正来源。

在进行深刻资本批判的同时,张炜的另一个难能可贵处在于,通过吴沙原和欧驼兰两位人物形象的塑造,突出地表现出了一种难能可贵的现代生态意识。身为民俗学家,欧驼兰之所以要千里迢迢地离开繁华的京城远赴叽滩角村这样偏僻的海边渔村,正是为了完成她所承担的民俗调查使命。事实上,也正是在叽滩角村围绕民俗问题进行田野调查的过程中,在对诸如“二姑娘”这样的渔歌号子以及开海节这样的民间节日逐渐深入了解的过程中,欧驼兰不仅深深地爱上了叽滩角村这样虽然偏远落后但却充满自然与文化原生态意味的渔村,而且更是从文化与生态保护的思想价值立场出发,在叽滩角村与狸金集团的这场尖锐冲突中义无反顾地站在了叽滩角村一边。

《独药师》叙写了一个养生世家,在“数千年来未有之变局”的历史转折点上的抉择和命运。小说主线是主人公季府主人、“独药师”第六代传人季昨非的心路历程,副线是山东半岛近代历史的演绎,他的人生就经历着这样惊心动魄的历史。 “我是谁?我应该坚守什么,我的生命意义在哪里?”在传统社会向现代社会转型的历史进程中,主人公季昨非如何面对长生与革命,养生家族传人的使命与个人生命需求的选择?风云激荡的革命传奇,源远流长的养生秘史,深入生命的爱情悲喜剧,构成了小说丰富的容量。

凝视苍茫岁月,以全新的切入角度和方式展现历史别样剖面

同样是对于一种现代生态意识的倡扬与表现,迟子建在她的“大中篇”《候鸟的勇敢》中却呈现出了另外的一种思想艺术风貌。在呼唤一种现代生态保护意识的同时,作家非常深入地把自己的笔触探向了自我内在精神隐痛的书写。在后记中,迟子建明确指出:“这部小说写到了多种候鸟,而最值得我个人纪念的,当属其中的候鸟主人公——那对东方白鹳。我爱人去世的前一年夏天,有天傍晚,我们去河岸散步,忽然河岸的茅草丛中,飞出一只我从未见过的大鸟。爱人说那一定是传说中的仙鹤。我忘不了这只鸟,查阅相关资料,知道它是东方白鹳,所以很自然地在《候鸟的勇敢》中,将它拉入画框。”读过迟子建后记中的这段文字后,我们会把小说中的男女主人公张黑脸和德秀师父,把那对东方白鹳,与迟子建爱人的不幸去世“三位一体”地联系在一起。从一种精神分析的角度来说,迟子建关于张黑脸与德秀师父,关于那对东方白鹳,甚至她的《候鸟的勇敢》本身,都可以被看作是深潜于作家内心深处的某种精神情结的艺术书写。质言之,迟子建的这部“大中篇”之所以读来感人,让人倍觉沉重异常,其根本原因正在于此。

《艾约堡秘史》深入当下复杂的社会生活,直面发展与保护,财富与良知,欲望与情感等重要问题。小说描摹了艾约堡主人私营企业家的内心世界和人生轨迹,刻画出有着深刻时代内涵的人物淳于宝册。他是财力雄厚的狸金集团的董事长,狸金集团要获得黄金海岸矶滩角,而他要追求民俗学家欧驼兰的情感:一面是资本追逐利益的本性,一面是内心渴望情感的慰藉,一面连着他的过去,一面向着他的未来,因为都不想放弃,每一天他都会感受到这两面或隐或显的交战。如何面对真实的自我?如何构建精神的高地,心灵的家园?小说主人公淳于宝册的丰富、复杂,超越了一般的“企业家”,他是当代文学人物群中的“新人类”,读者从他的精神历险中认识人性的隐秘,时代的命题。

“以史入文”,是许多当代作家钟情的写作方式。但有意思的是,今年的几部小说用不同于往常的切入角度和方式,展现出了历史的别样剖面。

难能可贵的悲悯情怀

欧驼兰是来自京城的民俗学家,她亲近大海和渔村,以渔歌和海潮,以人与自然的对话,远离资本和流俗的侵扰,将民俗研究与生活方式融为一体,像保护海洋生态一样,收集着拉网号子,传承着民俗文化。当过度追求物质发展,自然生态和文化生态面临威胁的时候,她觉得作为民俗学家有责任做出提醒。在海边,她对淳于宝册说,“任何一个人,比起矶滩角这样一座历史悠久的渔村,都是十分渺小和短暂的。我们很小,很短暂,海和沙岸很大,它们对我们意味着永恒。

李洱的《应物兄》就是这样一部作品。十多年前,李洱在家门口贴上“写长篇,迎奥运”的纸条,写的就是《应物兄》。如今,这部打磨13年的作品终于亮相,其中灌注了作者对于历史和知识分子多年的思考。小说围绕着济州大学“儒学研究院”的筹建,展现当代文人学者的日常生活,串起了当代文人群体30多年的生活史和心灵史。李洱如艾柯般在中西方文史哲经典著作中自如穿梭,在一种戏仿经史子集的灵巧叙事中,对历史不断地融入和化出。评论家黄德海说,《应物兄》是一部根基于历史的未来主义现实小说,是一部建立在虚构基础上致力于人世的厚重之作。

周大新的长篇小说《天黑得很慢》所聚焦的,是当下时代中国社会日益严重的老龄化问题。周大新对老龄化问题的成功表现,首先得益于择定了一个很好的叙述者与巧妙的叙述角度。叙述者“我”也即钟笑漾,被设定为一位从河南南阳进京打工的家庭保姆。一个偶然的机会,“我”被介绍到男主人公萧成杉家做家庭保姆。由于生活习性极不一致,他们一开始的相处很不愉快。但随着相互间了解的逐渐加深,“我”不仅慢慢地改变了对萧成杉也即萧伯伯的看法,而且还建立了非同寻常的亲情关系。

我期待你们从中能读到自己。我觉得这里边的人物,每一个里都能找到我个人。

散文家刘亮程的长篇小说《捎话》也引起了文坛的广泛关注。刘亮程在小说中塑造了一个亦真亦幻的艺术世界,一人一驴,背负着“捎话”的任务,穿越战场,见证了许多生死和不可思议之事。在一种近乎架空的时代背景中,虚与实,战争与历史,如羊皮卷一般展开于他旖旎瑰丽的笔端。写作时,刘亮程曾参考了一部成书于11世纪的古老大辞典,他说:“我从那些没写成句子的词语中,感知到那个时代的温度。每个词都在说话,她们不是镶嵌在句子里,而是单独在表达,一个个词摆脱句子,一部辞书超越时间,成为我能够看懂那个时代的唯一文字。”

人至老境之后的萧成杉,不仅因意欲延年益寿而屡屡上当受骗,而且在不幸痛失爱女之后,自己也不断地罹患各种疾病,到最后,甚至凄惨到了老年痴呆。也正是在“我”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奇迹出现了。小说结尾处,面对着处于复忆状态中的萧成杉,“我”所给出的精神立场是:“我不知道他的记忆力最终能恢复到什么程度,不知道老年痴呆病在他身上会不会还有反复,但我知道我会一直陪着他。”借助于家庭保姆“我”如此一种令人倍觉尊重的洋溢着爱意的行为,周大新所给出的,其实是身为作家的自己一种难能可贵的悲悯情怀。如此一种悲悯情怀的存在,极明显地提升着《天黑得很慢》的内在思想艺术品质。

——张炜

军旅题材的小说在今年也收获颇丰,其中不少都有着开阔的历史视角。不久前发表的长篇小说《牵风记》,是军旅作家徐怀中的新作。小说聚焦“挺进大别山”那段特殊的历史,塑造的几位军人形象都来自于作者本人的亲历,以浪漫明丽的笔触,描摹出战争岁月的血与火之中,人性的光辉与美好。陶纯发表于《十月》的《我的两个战友》,则围绕三位战友近30年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拓宽了反腐小说的疆域。

某种程度上说,小说就是一种离不开“矛盾冲突”的艺术,着力在矛盾冲突中展开故事情节,勘探人性世界,塑造人物形象,乃是一部小说作品的题中应有之义。诗人余秀华的自传体小说《且在人间》,正是在周玉与她的父母、丈夫以及一厢情愿的“情人”这三组矛盾冲突中逐渐展开故事情节的。细究这三组矛盾冲突,一个共同的问题,恐怕就是周玉那过于敏感的自尊的一再被冒犯。在周玉的理解中,所有这一切的发生,皆缘于自己有一个残疾的身体。通过对于精神痛苦的真切书写而真诚呼唤一种生命悲悯层面上人与人之间的彼此理解与尊重,当可以被看作是余秀华这部作品重要的思想意义所在。

无论是回望动荡的历史,还是直面复杂的现实,张炜都深入人物的内心世界,追踪人物的精神历险,叙写人物的心灵史。人物的心灵史,既是具体的、个人,又是社会的、历史的,呈现着个人与时代的深刻联系。

对焦社会一角,关注特殊人群,以爱探触生活深处的困境和暖意

(作者为山西大学文学院教授)

自然不仅是张炜小说的地域背景,更是他心灵诗意的栖居,是他思考人与自我,人与时代,人与命运关系中的价值尺度。

今年的小说创作中,社会话题依然是最热门的题材之一。这些作品或关注当下社会问题,或聚焦特殊人群,敏锐独到地探触至生活的深处,给出作家的独到思考。

作者简介

民俗文化是贴近人的身心和生活的文化形态,承载着人与自然,人与传统的对话,生气贯注地融入于小说的情节发展,人物塑造和审美意境中。

周大新的长篇小说《天黑得很慢》,以直击现实的勇气和切身的独特体验,聚焦社会老龄化问题。小说以“拟纪实”的方式,用万寿公园的黄昏纳凉活动安排结构全书,写出了每个人进入老年都可能经历的精神过程:从抗争、无奈、妥协,及至失败、投降。书名正是作者对于衰老的一个精妙比喻:变老并不是悲惨的事,那像是夏季天黑得很慢。在这过程中,老人行走于暮色中的沿途风景,也都一一收入书中。周大新在创作谈中这样写道:“天黑之前,人生最后一段路途的光线会逐渐变暗且越来越暗,自然增加了难走的程度。这就需要一束束光照亮。”正是这爱与美形成的光亮,赋予了小说聚焦现实而又能超越现实的温暖与力量。

姓名:王春林 工作单位:山西大学文学院

——王雪瑛

张炜的长篇《艾约堡秘史》,对焦的则是当下的“巨富”人群。小说通过一个私营企业巨头吞并风光旖旎的海滨沙岸的典型现代事件,直指工业化城市化和资本膨胀过程中的公平与正义问题。而通过主人公淳于宝册的成长经历,小说抛出了一个极具现实意义的话题,那就是一个人在拥有了财富以后,如何应对精神、内在的变化。评论家李敬泽评价说,这部作品集中了这个时代的很多精神困境,财富、欲望、良心,这些价值冲突就在我们这个时代发生,也需要我们每一个人去思考、去面对。

嘉宾介绍

张翎的中篇小说《胭脂》用一幅画作勾连起从民国至当代三代女人的爱情,与在大时代裹胁中女性的顽强命运。与李碧华的《胭脂扣》两相对照,《胭脂》不再是一个痴情女子薄情郎的故事,故事中的女人是理智的、强悍的现代女性形象。而在细腻的勾勒中,时时闪现的是作者对世情,对人性的洞彻和颖悟。用张翎自己的话说,她笔下的主人公胭脂,不是“戏子交际花脸颊上的那层红粉”,而“是颜色,是温度,也是品质。”

王雪瑛 :

部分文学刊物主编推荐的小说篇目

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中国作协会员、上海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第九届全国文代会代表、上海报业集团高级编辑。毕业于华东师范大学中文系,师从文艺理论家钱谷融先生,主要研究方向为中国现当代文学。曾获全国第六届冰心散文奖。著有《千万个美妙之声——作家的个体创作与文学史的建构》《倾听思想的花开》《访问迷宫》《淑女的光芒》等作品集。

本报特别邀请了《人民文学》《收获》《十月》《当代》和《花城》的杂志主编,共同推荐了十部今年发表在文学期刊上的长篇和中篇小说。下面是这十部小说及其推荐理由。

想要从书中能读到自己么?

■《人民文学》副主编 徐则臣

想要知道民俗与文学碰撞出什么样的火花么?

长篇小说 周大新《天黑得很慢》 《人民文学》2018年第1期

那就来一场与讲座的美丽邂逅.......

倾心于老龄难题和老境体察,让我们从中体会人生终点前的种种情状。时尚诱引和旧事纠缠、进城落脚的心事与城市落户的心机、老年临终的模糊心神和陪护报恩的清晰心志……在小说中渐渐汇聚为情和义,在平常人不平静的心中无限重叠,温度、道德、筋骨都活化在小说里,社会治理的问题渗透到了褶皱深处,人文关怀的广角使得以前并未足够凝视过的老年护理人群有了被表达的机缘。

讲座时间:2018年10月22日15点10分

长篇小说 徐怀中《牵风记》 《人民文学》2018年第12期

讲座地点:法商南楼508

这是一部具有深沉的现实主义质地和清朗的浪漫主义气息的长篇小说。战争时期军队生活的文化色彩、美好念想和复杂考验,在艰苦的岁月之上泛出明丽的光泽,在特定的情境之中留下惋惜与痛悔,在自然的山河之间现出美好人性的温度。作品中的主要人物,大都是此前的文学作品中未被充分塑造过的,他们的原型来自作家当年的亲历。

主 办:华东师范大学人文与社会科学研究院

■《收获》主编 程永新

承 办:华东师范大学社会发展学院

长篇小说 李洱《应物兄》 《收获》2018年长篇专号

著名文艺评论家王雪瑛女士以文人的视角,向大家解读了著名作家张炜的民俗情怀和现实关照,这是文学与民俗学的一次世纪拥抱,难能可贵。首先,张炜的《艾约堡秘史》记录了半岛地区的拉网号子等民间口承文学,是浓墨重彩的华章,呈现了一副鲜活生动的海洋民俗画卷,本身就具有珍贵的民俗史料价值,可以看作是文学视角下的民俗叙事,或者说是一部披着文学外衣的民俗志,应该引起民俗学者的广泛关注。其次,以民俗文化为题材的文学作品并不鲜见,但张炜却把“民俗学家”作为一位重要角色进行大书特书,这是非常难得的,也让我们感受到民俗学家所受到的尊重,具有振奋人心的力量。“民俗学家”欧驼兰在与各方力量的交流中,仍然保持自己的立场,已然升华为一种隐喻的符号,表达了作家对民俗学家的美好期许。现实中的民俗学家自然也不会独善其身,既是学术的研究者,也是文化的建构者和实践者,如何恰到好处地游走于传统与现代、文化的保护与开发、学术与商业之间,是我们从张炜作品以及王雪瑛女士的评论中得到的深刻启示。

十三年潜心写作,酝酿出这样一部标志着一代作家知识主体与技术手段的超越之作。应物兄,这个似真似假的名字,这个也真诚也虚伪的人物,串连起三十多年来知识分子群体活色生香的生活经历,勾勒出他们的精神轨迹,为我们置身的生活画下了一帧帧生动的写真,并最终构成了一幅浩瀚的时代星图。

中篇小说 迟子建《候鸟的勇敢》 《收获》2018年第2期

金瓮河自然保护区的张黑脸曾在一次扑灭山火的战斗中与队友失散,遭遇猛虎,他被吓昏过去,幸亏有一只神奇的白鹳使他躲过一劫,自此,他变傻了,心却与候鸟特别亲近……这部小说以候鸟迁徙为背景,讲述了东北一座小城里的浮尘烟云,触及了东北根深蒂固的社会问题,这些人、情、心融汇到东北莽林荒野中,汇聚成迟子建的文字力量——“在凝结了霜雪的路上,有一团天火拂照,脊背不会特别凉。”

■《十月》主编 陈东捷

中篇小说 张翎《胭脂》 《十月》2018年第4期

从清朝宫廷里流出的原作,被洋人拍照,是第一重复制,再由青年画家临摹,已是复制品的复制品。然而,这一复制品的复制品,却被收藏家海外“土豪”奉为真品,只因“请人做过元素测定,是清朝的绢”。绢是真,画却为假。于是,《胭脂》仿佛构成了对当代人之古典情结的一次讽刺:古典不再是一种品质、一种风韵,只是郎世宁画作上的某个符号化的特殊标记,或者是科学手段探测出来的某个数值。

中篇小说 陶纯《我的两个战友》 《十月》2018年第4期

作品塑造了张无私、刘和平等当代文学画廊鲜见的人物形象。才能和背景均平凡的张无私靠对着人情社会运行规则的钻研和熟稔,一步步完成了从士兵到将军的晋升之途。自恃才高的笔杆子刘和平,在提拔副军职屡次受阻后,人生第一次送礼却撞在军队反腐的枪口上。

■《当代》主编 孔令燕

长篇小说 张炜《艾约堡秘史》 《当代》2018年第1期

这是一部具有突破意义的现实主义力作。从一座海边的艾约堡开始,小说回溯和现实刻录了堡主淳于宝册的命运。通过主人公所在的私营财团对渔村的改变,聚焦了经济与生态、发展与保护、文化与民生之类的现实问题。小说对情与爱的探索揭示了当今社会对爱与美的向往和努力。

中篇小说 侯波《胡不归》 《当代》2018年第5期

作者延续了《春季里那个百花香》的切入方式,由人的精神需求入手,虽然探索的仍然是农村的精神面貌与走向,但显然有了更深入的思考。侯波对农村生活极为熟悉,娓娓道来,有诗意有烟火。通过对这个人物的塑造,侯波实际上是在探索今日农村人心走向的出路,让我们看到乡贤在一个地域里所发挥的巨大作用,那作用带着弹性,伸入到了直线方块到不了的地方,使许多难题迎刃而解。

■《花城》主编 朱燕玲

长篇小说 刘亮程《捎话》 《花城》2018年第4期

《捎话》的小说结构独特,因为人、驴、鬼视角的多角度叙述,呈现出变幻莫测的瑰丽色彩,整体叙述冷静却又深藏悲悯,对战争和人类信仰进行了反思,传达了反战、和平共生的意义。作者刘亮程是自然文学大师、茅盾文学奖提名作家,擅长以情绪入文字,将听觉感官化为视觉物象,在虚与实的艺术交错中审视人类的精神之战和物质之争,显示其历史大视角之下的悲怀之心和生命感悟。

长篇小说 王安忆《考工记》 《花城》2018年第5期

出身世家的陈书玉,在时代大潮的反复冲击下,与老宅共同经受数次的修缮和改造,终致人屋一体,互为写照。人物沉浮与老建筑的存亡紧密相连,时代的起落更迭促使陈书玉个人的成长与嬗变,演绎一段低回慢转的上海别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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