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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帖子看起来也费劲,短篇小说

来源:http://www.mummyrent.com 作者:凤凰彩票网-凤凰彩票平台【彩票预测最准】 时间:2019-12-07 20:32

摘要: 青工小磊自幼有个口吃的毛病,也就是说话结巴。后来经过艰苦矫正,正常多了,一般情况下能顺畅讲话,但当遇到情绪紧张、激动的时候,还是会发音困难。为此,他时常懊恼不已。最让他难堪的是,每当他与女徒弟小倩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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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山阳县板岩镇安门口村檀树组,两排蓝色屋顶的活动板房矗立在山坡背阴面的空地上,这是杨荣和丈夫的养猪场。2016年至今,夫妻俩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养猪上,虽然辛苦,但是日子却过得充实。后来,丈夫担任了村里的副支书,杨荣承担了养猪场里的大部分劳作,短短3年时间,她从对养猪完全不懂的家庭主妇,变成如今能够独当一面的养猪能手。

青工小磊自幼有个“口吃”的毛病,也就是说话“结巴”。后来经过艰苦矫正,正常多了,一般情况下能顺畅讲话,但当遇到情绪紧张、激动的时候,还是会发音困难。为此,他时常懊恼不已。

近来,经济不景气的大潮,已经推进到很多行业。甚至曾经的行业神话,时代标志的很多大型公司,一样没有逃出厄运。最近,作为最火的生态圈公司的乐视遭遇了一系列变故。多个项目的大面积不盈利,严重拖累了乐视讲故事快速发展的能力。多点开花、多元经营,最终导致资金链条吃紧、管理层变更、员工大量裁员、大量投资项目搁浅。事实上,随着供给侧改革进入到深水区,行业的细分能力将要史无前例的加强。也许,以后自繁自养的(相当于产业链)、专业育肥的(相当于来料加工)、二次育肥的(相当于资产重组)、养牛猪的(相当于拿地捂盘),虽然都叫养猪,但是,相互间的经营差距会越来越大。甚至,最后,就是都是养猪,但很可能自繁自养的,玩不了专业育肥的活。此外,还有一种更加开放和有互联网共享精神的养殖模式,那就是放养。公司 农户实际上是公司的资金以(猪、料、药)的方式与农户的资金(人工 场地)深度的合伙经营。因此,可以说这次生猪大周期的运行,实际上是对上述养猪模式的重新界定。按照不完全统计,中国有大大小小的猪场接近5000万家。借助这次大周期洗牌后,估计最少也得有20%的人要离开这个行业。行业细分后面是对你养猪实战能力的检测,行就好好的干,不行趁早离开。那些花架子就如同前几天某号称太极宗师的人,被散打队员打的口鼻出血一样,必须得拿掉遮羞布。今天,全国均价继续下跌,看来,近来全国毛猪价格要跌破6.8的关口了。

2016年之前,杨荣和丈夫在外地打工,日子过得捉襟见肘,夫妻俩商量后决定返乡创业自己干。在考察了许多产业之后,下定决心养猪。由于缺少启动资金,杨荣卖掉了县城的房子,把全部的身家都投进了养猪场。

最让他难堪的是,每当他与女徒弟小倩情感升华的关键时刻,会突然张口结舌,神态慌乱。

肉蛋禽菜消费分析

全民故事计划的第364个故事—

2016年7月,场地和房子建成了,杨荣买回来15头母猪和40多头肉猪。没有任何的养猪经验,杨荣就去附近的亲戚家学习,一边帮人干活,一边学习养殖技巧。有时去镇上买兽药,她会和兽医聊起养猪遇到的问题。杨荣总是抓住一切可以请教学习的机会,努力填补养殖知识空白。一开始见到猪害怕的不行,现在养的时间久了,对猪也有了感情。杨荣说。

情人节的夜晚,小倩主动约小磊来到优雅华贵的咖啡屋。朦胧的烛光,柔美的音乐,空气中飘荡着香醇的味道。望着小倩热切而又期待的眼神,小磊突然呼吸急促起来,笨拙地从背后拿出3朵玫瑰递给小倩,好想说出憋闷已久的那“三个字”,可嘴里就是说不出来,只是“我、我、我……”急得满脸通红。

今早白条价格继续下跌。多地的猪肉最低价格已经到了8.5元。蔬菜水果价格更是,一周前还要40元一斤的樱桃,现在15元左右就可以了。现在很有意思,人们都希望东西卖的便宜,然后多买点,补贴便宜后损失的利润,结果呢,东西是便宜了,但是好像赚的钱更少了。这背后的逻辑就是,现在随着进入到中等收入国家的金融创新阶段,你简单的低买高卖,靠走量取胜的思维模式明显落伍了。便宜不是购买体验的全部。如果说你以前天天琢磨如何卖东西,现在你必须站在消费端考虑,如何舒服的买到自己称心的好东西。我们的猪肉也一样,瘦肉照样价格不低,你那4指膘的牛猪肉,无论卖相还是口感,都不好,所以,再便宜也卖不动。当然,牛猪价格一路跌破6元,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此外,智能手机的普及,也成了杨荣养猪路上的好帮手。她的微信里有好几个养猪交流群,养殖技术、生猪买卖等信息,都可以在群里找到。每天晚上睡觉前,杨荣都习惯性的浏览白天群里发的消息,学习别人分享的养猪经验。遇到比较紧急的问题,她会与兽医通过手机视频连线,快速救治病猪。

小倩双手接过会玫瑰花,会心地一笑,不仅没有计较他的口吃,而且深情地望着小磊,好像是说:“不必要再说了,什么话都是多余的。”她知道小磊的性格,只有他想要对她表达内心真情时,才会这样急促慌张,口齿不清。她喜欢的正是小磊的这种纯真和憨厚。小倩轻声朗诵起一首诗:“茫茫人海中认识了你,心存一份感激。因为爱的鞭策,便多了一份奋斗的勇气。蓦然回首,脚步坚实,青春无悔,相识就是美丽!” 小倩一遍遍教小磊念这首诗,可他总是磕磕巴巴,念不顺畅,急得额头上布满了汗珠。

毛猪

这个故事的开头,是一个段子。

除了正常的饲养和打针之外,母猪生仔是杨荣最头疼的难事。去年冬天,一天晚上9点多,一头母猪出现生产的症状,杨荣和丈夫轮流值班,一直守到凌晨三四点钟。一个个不眠夜,期间需要把刚出生的猪仔擦干净,放进旁边的保温箱,然后给母猪打消炎针,等杨荣全部料理结束,天快亮了。开始的时候根本不敢给母猪接生,后来丈夫忙,我就只能硬着头皮上,慢慢地也就学会了。杨荣回忆。在猪仔出生后的两天,需要每隔两个小时从保温箱里放出来去母猪身边吃奶,还要防止猪仔被压。那几天,杨荣从来没有睡过好觉。

情人节之夜,小倩接受了小磊的玫瑰花,这让小磊欣喜万分。之前,虽然明白小倩喜欢他,但心里还是悬着的,闯过了这道“关”,说明小倩真正瞧得上自己。小倩大学毕业跟小磊实习数控操作已两年多了,长时间的朝夕相处,她亲身感受到了小磊工作中的勤奋踏实和性格中的纯朴厚道。这样的人,可靠,值得依赖,甚至能够托付终生。玫瑰花见证了两颗炽爱的心。

一句话,南方多少还勉强说的过去,北方明显还是偏弱震荡啊。如此看来,这个节日的影响不大。以辽宁为例,标猪上到6.7以上,甚至到7元仍然可能。而大牛猪,就是低到6.15,仍然没有人愿意要。很多养牛猪的人问我,为啥自己总是命运不济。其实不是命运不济,是你犯了时代的大忌。举例,对于时代的快速前进,比如网络购物,你压根不知道,看不见。等你看见了,发现居然能通过手机买东西,你又觉得不靠谱,看不起。好吧,等小卖店都开始用微信支付的时候,你又学不会了。等你终于学会了,你发现那些早早用微信支付的人,有人开始开微店用微信收款了。你啥啥都慢半拍。最终,命运也失之交臂。后悔都来不及。就像很多人跟我熟悉了后私聊一样,以前上微信,就知道聊天、抢红包、看快手啥的。早知掉这样的资讯这么有用,真的在春节前应该把猪卖了,过了一个春节一头猪损失的钱,很可能抢一年微信红包都未必够啊。

大概在我四五岁时,邻居家盖房子,有辆拖拉机要倒车,把砖卸到墙角。因为没有倒后镜,司机让我看到拖拉机快到墙角时“喊停”。

有一次,杨荣听见一只猪仔被母猪压住后的叫声,赶忙跑进猪圈把猪仔抱起来,只见猪仔已经吐舌头,杨荣突然想起,以前看过这种情况的急救方法,她赶忙拍打小猪胸腔两侧,没想到居然救活了猪仔,杨荣顿时松了一口气,自此也增强了她养猪的信心。养猪场里有一头母猪,因为耳朵特别大,杨荣给它起了个名字大耳朵,有一次,大耳朵生产完毕,任凭谁赶,都没法从生产的架子上赶下来。杨荣回家后,在猪圈门口叫了一声:大耳朵,来!没想到这头母猪慢慢跟着杨荣回到了自己的圈里。

然而,小磊心里依然不踏实,他总觉得自己在小倩面前直不起腰。小倩的父母是这座城市里的大学教授,小倩本人大学毕业,也是公司的正式员工。而小磊的父母是外省的农民,小磊本人技校毕业,只是公司的临时打工仔,更何况他还有口吃的毛病。

操作建议

结果,我见拖拉机快到墙角时,要喊“倒不得了”,但出口的却是“倒……倒……倒……”。直到拖拉机把快砌好的墙撞倒,后面的“不得了”,我也没说出口。

杨荣的辛勤劳作,收到了效益。养猪的第一年就挣到了三四万元。通过繁育,现在杨荣的养猪场存栏170多头,今年计划实现存栏200头。她还准备采用传统的方法熏制,试着做腊肉,发展多种经营,规避猪肉价格波动带来的风险。每天都挺忙的,但是我觉得日子过得有盼头,以后会越来越好的。杨荣笑着说。

小磊的自卑让他们两人的相处总觉得隔着一层雾,面对小倩如沐春风的笑脸,他会更加慌乱,一句完整的话也说不出。小倩一次次追寻着小磊的目光,小磊一次次试图迎接,却又总是不自信地躲闪开来。

小猪完全可以进了。今天开始,补栏的人明显增加,小猪价格又有点抬头。生活得继续,日子也得过。潮水来的时候,大家比比划划不知道谁高谁低。一旦潮水退去,就一样能看到谁在裸泳。别总是纠缠于育肥一头猪赚200元有点不够口。经济如此不好的2017年,现在是夏天,当冬天来的时候,没有这一头200元,很可能就得喝西北风。至于大猪,牛猪卖吧。再不卖,你那牛猪拿铲车都装不了。以后的机会多了去呢。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现在每次春节回老家,父辈们闲聊时都会重提此事。而对我来说,除了是一个可以自嘲的笑话,内心依然会感到刺痛。

不久,小倩离开车间调到产品开发部去了。时空的距离好像拉细了他俩的情丝,又一个情人节到来时,不见了咖啡屋和火红的玫瑰。是小倩的父母干预了还是小倩本人变卦了?那些日子,小磊脸色憔悴,精神慌惚,加工的零件几次不合格,这在以前是从未有过的。

打我记事起,我就知道自己是个结巴。听说我刚学会说话时,并不结巴,只是大舌头。爸妈想通过棍棒和责骂将我矫正,大舌头是给治好了,却成结巴了……

忽然有一天,小磊收到小倩发来的微信:“做人何必自轻?我想听你念顺那首诗!”

小时候的我还是可以和结巴这个“小恶魔”和平共处的,心里也没把结巴当回事,压根也不羡慕那些说话流畅的人。遇到同学的讥笑、欺辱,我都以暴力对待。他们自然也不敢再惹我。

小磊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倩的微信像一股强劲的东风吹打并推激着他,脑子忽然清醒了。随后的日子,小磊憋着劲反复朗读那首诗,从诗中吸取了一种力量。他把这种力量化为工作的动力,沉下心钻研加工工艺,没日没夜琢磨提高生产效率。随着时光飞逝,小磊迈向了人生新的高度,获得公司“创新奖”、“超越自我先进个人”,并从一名临时“打工仔”破格转为公司正式员工,还光荣加入了中国共产党。

结巴这件事让我第一次真正受到伤害,是小学毕业的那个暑假。

又一个情人节到了。公司召开总结表彰大会,小磊在台上做典型发言。出乎意料的是,小磊发言结束后,并没有立刻离开发言席,而是朗诵起那首诗:“茫茫人海中认识了你,心存一份感激。因为爱的鞭策,便多了一份奋斗的勇气。蓦然回首,脚步坚实,青春无悔,相识就是美丽!” 小磊的朗诵情感充沛,清晰流畅,宏亮的声音,是那样的铿锵有力。

初中时,我在镇上上学,我们全家在那个暑假从村里搬到镇上。为了让我快速融入中学的环境,爸妈给我报了一个英语学习班。

此刻,台下的小倩早已泪流满面,她捧着3朵鲜红的玫瑰,冲上台去,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今晚我再请你去咖啡屋,好吗?”

事情发生在某个夏日午后,窗外的知了叫个不停,教室里吊扇呼呼地转着,同学们都有些昏昏欲睡。老师如往常一样点学生起来背字母歌。点到我时,我非常自信地唱起来。

小磊一时不知所措,老毛病又犯了,张着嘴只是说:“我、我、我……”使劲地点头答应着。台下,一片哄堂大笑,顷刻间,又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前面的部分非常顺,我的声音洪亮,底气十足。到“U”“V”都没问题,可唱到“W”,我“da”完后,没发出“bu”音,卡住了。周围没有异动,可能都以为我是背得不熟练。

我又“da”了一下,还是“bu”不出来。

我注意到周围有同学转头看向我,老师鼓励的眼神也投了过来。

我稍稍有些紧张,决定再来一次,“R…S…T…U…V…da”,还是不行。

课堂有些骚动了,刚才快睡着的同学都看向了我,一个个眼珠睁得老大,带着疑惑和惊异,开始有同学在窃窃私语。

我变得急迫,慌忙中,硬逼着自己去念,“da…da…da…da……”一下子说了七八声“da”,可就是发不出“bu”音。

不知道哪个同学说了声“机关枪”,熟悉而陌生的哄笑声,顿时在课堂轰炸。

这并不是我第一次遭到嘲笑,可我的内心却第一次受到了撞击。刚才还想显摆的嘚瑟劲瞬间消散,这会儿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老师及时制止了同学们的哄笑,对我说,“背得不熟练还得练习”,算是给了一个台阶让我下。

然而,“W”只是一个开始,后面的“banana”“basketball”“animal”这些多音节单词,我从来没有流利地念出过。不仅在课堂上念不出,私下练习都是磕磕巴巴的。

周围同学也都知道我是一个结巴,离我越来越远。我对还没正式开始的英语课也心生恐惧。

新学期开始,“结巴”向我发起全面的攻击。我发现连喊我妈,都是第一个“ma”拖三四秒,第二个“ma”才能出来。

在学校,我最害怕的就是被点名回答问题或背诵。每次老师说要点名,我的心立马悬起来,紧绷成一团,身体也跟着瑟瑟发抖。要是所幸没被点上,就有一种大难不死的感觉。

但终归还是时不时被点上,结果也是我磕磕巴巴的,惹得哄堂大笑,老师只好无奈地打断我的回答,换其他同学来。

我记得在一次语文早自习上,我们需要背诵《伤仲永》。我本来背得很熟练,但是因为结巴,出来的效果却磕磕巴巴。小组的组长比较顽皮,等我好不容易背完全文,他故意说我不熟练,让我再练习。

我只得回去重复背诵,尤其是磕巴严重的地方,反复练好几遍。可事与愿违,第二次去背,更加磕巴了。

“我明明会背,不信你随便选一句,我肯定能立马接下一句。”在组长面前,即使是将这一句话说完,我也将近花了一分钟。

组长义正言辞地说,“老师说了,要流利背诵,你这样能叫流利么?”他露出狡黠的笑,“只有结巴背成这样才算流利,你是结巴么,哈哈!”

面对组长的讥笑,我的第一反应不是气愤,而是痛恨自己。我默默回到座位上,宁可背诵不合格被老师批评,也不愿向别人承认自己是结巴的事实。

渐渐地,我变得自卑,甚至自闭。初中的男孩一般会变得叛逆,我却朝相反的方向发展。我不再跟人打架,一旦与对方可能发生争执,我会立马闭嘴。

那时候,放学回家有两条路,一条宽敞的大街,一条阴森曲折的泥泞小路。全校上百号走读生都走大街,唯独我习惯走那条小路。

每次下雨回家的路上,我还能看见上次下雨时,自己踩下的脚印。

每天上课,我早早到教室,又很晚出教室,在课桌上摞起高高的书,课休从不走动,也尽量不上厕所,努力将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

直到有一次,学校组织学生看《新少林五祖》。电影中闷骚的“洪熙官”,不仅动作潇洒,说话也抑扬顿挫,中气十足,让我格外向往。

于是,我第一次有了矫正口吃的想法。

可繁重的课业似乎是更大的恶魔,让我顾不上结巴这茬。直到初三毕业的暑假,我才真正开始矫正自己的口吃。

因为考上了县里的高中,爸妈再次把家搬到了县城。他们在我的高中附近租了一套房子,早上卖早餐,晚上卖水果。

整个暑假,我都闷在房子里,规定自己每天说20句话,每句话不少于5个字。每说一句,我就在纸上记下是否通畅,晚上睡前清算,再根据不顺畅的次数超过顺畅的次数多少,来惩罚自己。

最开始的惩罚方法是每超过一次,打自己一耳光,而且耳光要听着非常清脆,否则就得再扇一次。

后来实在太疼了,就改为掐大腿。经常掐着掐着,眼泪就出来了。不清楚是因为肉疼还是心疼。

有一次,爸妈都要睡觉了,我还差两句话的任务。我预感即使再说两句也只是多掐自己两下,怕疼,想就这么算了。

内心挣扎了十几分钟,硬逼自己敲开爸妈的房门,说了两句无聊但经过设计的话——“今天好热啊”,“我要晚点睡”。

结果,还是多掐了自己两下。

有时候,家里有亲戚来,我会早早完成20句话的任务。一旦完成任务就害怕别人找我说话,我知道自己一旦开口,很大可能又要当天多掐自己几下。

这个惩罚方式到高中开学前一周,停了下来。倒不是因为我不再结巴了,而是麻木了。

唯一让我感到欣慰的是,我在上初中时成绩比较好,中考后,只有三个同学跟我一样考上了县重点,所幸他们跟我没有分到一个班级。

新的环境,让我终于能呼吸到一口轻松的空气。

高中实行填鸭式教育,老师基本不会点人起来回答问题,我也没有被迫说话的负担。

那三年,我像是为了弥补初中的遗憾,变得特别活泼。我开始主动跟身边人交结朋友,也尝试组织过几次班级上的文艺活动。

当然,整个高中,我都极力避免多说话。即便别人缠着我,我也远远躲开。

我的性格变得时而外向时而内向,给同学的印象是一个怪人。他们不知道的是,我每次跟他们说话都在心底跟自己进行过一次搏斗。大多数时候,都是那个叫“你说话结巴”的小人打赢了。

高三填报高考志愿,我报了一所注重英语教育的大学,英语四级通过率一直是北京高校第一。正是如此,我想迎难而上。

填报志愿那天,我在空荡的教室和一个不太熟的同学闲聊了一下午,我们的谈话竟然意外的流畅。走出教室,我望向远方,夕阳染红了云彩,晚风吹过耳边,不由得感觉未来的一切都会变好。

只是,这美好的期许很快就破灭了。

大学的英语课程分听力课、精读课、口语课。听力课没问题,只听不说。精读课的老师爱互动,会让学生当堂回答或朗诵。我突然又变得懦弱,极力将自己变成一个透明人。这一点,我虽痛恨自己,却早已谙熟其道。

到了口语课,逃避也没有用了。一个班只有十来个人,老师要求每段对话都要听到每个人单独念出来。所以每次上口语课的前一晚,我都会陷入失眠。

所幸的是,大家的口语都不好,说得也都磕磕巴巴的,显得我这个真正的结巴只是稍稍特殊一点。

除此之外,结巴没影响到我前三年的大学生活。当时的我有一种错觉——只要我不说英语就不再结巴。

然而,到了大四要找工作时,这个美好的幻想瞬间就粉碎了。

我们专业的学生,面试机会很多。我查了很多面试攻略,演练过很多次,但真正到了面试现场,说着说着我就浑身发抖。到最后梗着脖子,嘴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想说的话。

那段时间,我的结巴变得相当严重,和同学闲聊都莫名其妙地结巴。同学们没点破,但看我的眼神变得不同。只一眼,我似乎又回到了噩梦般的初中。

面试结果出来,系里二十多人去面试,唯独我没通过。无比气馁的我不得不去参加群面。可每次轮到我发言,面试官都会打断我,让下一位发言。

碰巧那时候,有一个师兄到母校招人。我们俩前两次的电话沟通都很顺畅。因为不用面谈,加之我准备充分,说话还算流利,师兄同意录用我。

直到第三次电话沟通入职细节,谈到报到时间,我突然有些紧张,变得有一点结巴。脑袋里的弦立马崩紧了,担心自己继续结巴。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师兄有些气急败坏,直接挂了电话,录用的事也再没后文。

没有一家保险公司愿意聘用一个结巴,这么简单的道理,我在挂电话时才明白。可等我意识到这点,已经晚了。

那段时间的我,陷入深深的自卑和自责中,觉得自己愧对父母十几年的栽培,辜负了他们的期望。临近毕业,连辅导员也发现了我结巴的事,他很直白地给了我一个中肯的建议:让我回老家,托关系找份工作。

在我就要绝望时,一家很小的公司在面试后的第三个月,通知说要录用我。接到录用电话时,我在老家已经找了很久的工作,几乎快要走投无路。

我连夜坐火车回北京,下了火车直奔公司。颠簸的火车上,我迟迟不能入眠,感觉自己在即将渴死之际,有人送来了一片苏必利尔湖。

很快,我发现了一个更残酷的现实——找到工作并不是圆满的结局,而是噩梦的开始。

说来荒诞,我一个说话结巴的人,高考志愿竟然敢填“保险”,并且还真进了保险行业,靠两片嘴皮谋生。

正式上岗后,我感到强烈的不适应,但这份工作实在太难得。丢了它,我就只能回老家。而在老家,一个结巴面临的困境,我想都不敢想。

我开始陷入一个恶性循环,每次说话我都很紧张,越紧张就越结巴。再一次的,我从高中和大学慢慢积累的自信心,轻而易举地被粉碎了。

工作不到半年,我的结巴情况恶化到不能再坏的地步。一旦打电话超过1分钟,就开始结巴,对话无比气愤地将电话挂掉,我只能厚着脸皮给对方再拨过去,吞吞吐吐地,一遍遍地道歉。

其实在我工作不满一个月时,人事经理找我谈过话,隐晦表达了劝退的意思。但我装糊涂,表示今后工作会努力改正。后来,我又被劝退两次,但我厚着脸皮,愣是不提辞职,劝退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当我意识到,如果持续这样下去,我的人生就要完蛋时。我开始重拾初三那年暑假的手段,每天记录结巴的情况,分析每次结巴的原因,到了周末根据记录在私人博客进行总结。

这个方式从2009年上半年开始,一直到2014年国庆节才结束。即便没有按时记录,也会想办法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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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记录自己的说话情况 | 作者供图

有一次,我听一个同事说他妹妹说话也结巴,但通过念书的方法给治好了。我也开始了尝试,这一试就念了四年。

跟服药一样,我早晚各念一次,最开始一次念3000字,后来加大剂量,每次念5000字。短篇的篇幅满足不了我了,我干脆念长篇小说。

《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倚天屠龙记》《明朝那些事》《诛仙》《东北往事之黑道风云20年》等十几本书,我硬生生的一个字一个字给念完了。

在记录加念书期间,有一天我加班到很晚,懒得回宿舍,就在公司看《窃听风云》。当看到王敏德对着镜子模拟演讲时,我灵感一现,决定每天给自己定一个主题,对着镜子说上五分钟。

现在想来,那样一个人在漆黑的房间里对着镜子说话的场景,连我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这样的恐怖画面只坚持了一年。因为搬家,房间的隔音效果很差,我怕吓到室友,只好转移战场,每天在楼下的一块树荫下对着空气说话。

记录,念书,自言自语都只能起到坚守阵地的作用,真正“刀对刀枪对枪”的搏斗是从逛菜市场开始的。

那天,我突然意识自己的症结在于不敢跟不熟的人说话。想来想去,到菜市场问价,是让我最没有心理压力的历练方法。

第一天逛菜市场,我在里面来来回回转了七八圈,几乎每个铺面都停了一两次,但始终没鼓起勇气开口。

第二天,我换了一个菜市场,逼着自己最起码要跟人有眼神交流。面对菜贩们的笑脸,热情的问候,不买点什么自然也不好意思。

终于,我在一个摊前拎着半颗白菜说,“这菜,多…多…多…少”。担心“少”也重复好多次,才能说出“钱”,我故意没说“钱”字。

大婶的眼神非常热切,只是“啊”一声。显然没明白“这菜多少”是什么意思。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脏再次收紧。

“这,菜,多,少,钱。”我像念书一样,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大婶这次懂了,拿到秤上一称,回头对我说,“两斤六两,收您一块五”。

果然是白菜价,但我装着很惊讶,自言自语道,“这么贵”。

大婶收了笑脸,一脸嫌弃,“一块五还贵啊,现在一块五能干啥!”

那天,我走出偌大的菜市场,两手空空(因为我当时还不会做菜),内心却一阵窃喜。

慢慢地,逛菜场时,我不只问价格,还摸索着砍价。先只敢来一回合,后来两回合,三回合,四回合。

很快,我就放弃逛菜市场,利用工作来锻炼自己。越锻炼表现越好,表现越好,锻炼的机会就越多,慢慢就进入了一个良性循环。

到了前两年,我已经可以一个人跟一堆人唇枪舌剑地进行谈判。

只是,当我跟陌生人打电话,称呼对方的名字仍然会紧张。

现在的我,主要的工作是跑市场,但我对接触的每个人都藏有敌意,一直本能地与人保持清冷疏离的关系。即便在街上不小心与一个陌生人眼神接触,心里都会咯噔一下。

凡是与人接触的事,我都做得畏畏缩缩,尤其是与人发生矛盾时,我的第一反应都是想着自己怎么让步来避免冲突。或许有一天,我说话完全不结巴了,但结巴在我身上刻的烙印仍难以消除。

这段经历,我一直没有对其他人讲。从1998年,我看完《新少林五祖》,动了矫正口吃的念头。到现在,算了算,刚好20年。

注:作者写完这个故事是在2018年

作者起子,保险推销员

编辑 | 蒲末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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