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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古诗,宋词鉴赏

来源:http://www.mummyrent.com 作者:凤凰彩票网-凤凰彩票平台【彩票预测最准】 时间:2019-09-03 20:23

燕归梁

●燕归梁·风莲

乘辇夜行游,逍遥步西园。双渠相溉灌,嘉木绕通川。卑枝拂羽盖,修条摩苍天。惊风扶轮毂,飞鸟翔我前。丹霞夹明月,华星出云间。上天垂光采,五色一何鲜。寿命非松乔,谁能得神仙。遨游快心意,保己终百年。——魏晋·曹丕《芙蓉池作》

水面清圆风荷举——咏荷花古诗词赏析(下)

  风莲  

蒋捷

芙蓉池作

魏晋:曹丕

曹魏高祖文皇帝曹丕(187年冬-226年6月29日),字子桓,三国时期著名的政治家、文学家,曹魏的开国皇帝,公元220-226年在位。他在位期间,平定边患。击退鲜卑,和匈奴、氐、羌等外夷修好,恢复汉朝在西域的设置。除军政以外,曹丕自幼好文学,于诗、赋、文学皆有成就,尤擅长于五言诗,与其父曹操和弟曹植,并称三曹,今存《魏文帝集》二卷。另外,曹丕著有《典论》,当中的《论文》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部有系统的文学批评专论作品。去世后庙号高祖(《资治通鉴》作世祖),谥为文皇帝,葬于首阳陵。

曹丕

荷叶五寸荷花娇,贴波不碍画船摇;相到薰风四五月,也能遮却美人腰。——清代·石涛《荷花》

荷花

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下有并根藕,上有并头莲。——魏晋·佚名《青阳渡》

青阳渡

我梦唐宫春昼迟。正舞到、曳裾时。翠云队仗绛霞衣。慢腾腾、手双垂。 忽然急鼓催将起,似彩凤、乱惊飞。梦回不见万琼妃。见荷花、被风吹。——宋代·蒋捷《燕归梁·凤莲》

燕归梁·凤莲

宋代:蒋捷

我梦唐宫春昼迟。正舞到、曳裾时。翠云队仗绛霞衣。慢腾腾、手双垂。 忽然急鼓催将起,似彩凤、乱惊飞。梦回不见万琼妃。见荷花、被风吹。32咏物,荷花,怅惘

王传学

  蒋捷  

我梦唐宫春昼迟,正舞到、曳裾时。

图片 1

  我梦唐宫春昼迟,正舞到、曳裾时。翠云队仗绛霞衣,慢腾腾,手双垂。忽然急鼓催将起,似彩凤、乱惊飞。梦回不见万琼妃,见荷花,被风吹。

翠云队仗绛霞衣,慢腾腾,手双垂。

图片发自简书Ap

  试设想这样一个境界:当残暑季节的清晓,一阵阵的凉风,在水面清圆的万柄荷伞上送来,摆弄得十里银塘红翠飞舞。这晓风,透露给人们一个消息,莲花世界已面临秋意凋零的前夕了。这是空灵的画境,是迷惘的词境。怎样以妙笔去传神,化工给词人出下了这一个不易着手的难题。

忽然急鼓催将起,似彩凤、乱惊飞。

    在唐宋词作中,也有许多咏荷的佳作。

  词人通过他灵犀一点的慧思,在笔底开出了异采绚烂的花朵,幻出了一个美绝人天的梦境。出现在梦里的莲花,完全人格化了。她是唐代大画家周昉腕下的唐宫美人,她是在作霓裳羽衣之舞。沐浴在昭阳春昼的旖旎幻境中的她,绛裙曳烟,珠衱飘雾,玉光四射,奇丽袅娜的身影,回旋在人们心上,是多么难以恝置的美艳的传奇!不,它的背后,已带来了燃眉的邦国大祸。果然,撼动掀天雨点般的急鼓,惊破了舞曲,惊散了凤侣,一晌贪欢的梦境霎时幻灭。“梦回不见万琼妃”,词人声泪俱下地唱出了宗国沦亡的哀歌。“见荷花,被风吹”,这么临去秋波的一转,点明本题,让上面的梦境完全化为烟云。你说她是琼妃也好,是荷花也好,幻想与现实,和谐地交织成为完美的艺术图案。

梦回不见万琼妃,见荷花,被风吹。

 先看五代词人李珣的《南乡子》:

  这词的艺术构思,迥出于寻常蹊径之外。莲华不易传神,风莲更不易传神,咏风莲而有寄托,更难,有寄托而不见寄托痕迹,难之尤难。作者巧妙地通过了梦,通过了拟人化的形象,通过了结层画龙点睛的手法,好像绝不费劲地达到了如上的要求。这是莲,但不是泛泛的莲,而是风中的莲。如果说翠仗绛衣是一幅着色画,那么彩凤惊飞的神态,更是画所不能到。我们读这首词,须得理解作者是宋末的遗民,是南宋亡国历史悲剧的见证人,透过这奇幻浓郁的浪漫主义风貌,去探索它的现实性,它将会使你更加感到怅惘不甘,当时南宋沦亡的挽歌,还会在你的灵魂深处荡漾着。

蒋捷词作鉴赏

  乘彩舫,过莲塘,棹歌惊起睡鸳鸯。游女带花偎伴笑,争窈窕,竞折团荷遮晚照。

  这是一首有寄托的咏物词,但寄托不同于影射,更不是要使读者去猜谜,它本身就是一种艺术美。这首词,即使撇开它的寄托意义不谈,仍然是一首咏风莲的绝唱,给人以美的享受。清代常州派词论家周济在《宋四家词选目录序论》中说:“夫词,非寄托不入,专寄托不出。一物一事,引而伸之,触类多通,驱心若游丝之缳飞英,含毫如郢斤之斫蝇翼。以无厚入有间,既习已,意感偶生,假类毕达,阅载千百,馨欬弗违,斯入矣。赋情独深,逐境必寤,酝酿日久,冥发妄中;虽铺叙平淡,摹绘浅近,而万感横集,五中无主;读其篇者,临渊窥鱼,意为鲂鲤,中宵惊电,罔识东西,赤子随母笑啼,乡人缘剧喜怒,抑可谓能出矣。”这首《燕归梁》好就好在入而能出。(钱仲联)

蒋捷素喜咏莲花,这首词是其咏风莲之作。

 这首小令,是词人前期的作品。李珣共有《南乡子》词17首,描绘南国水乡的风土人情,具有鲜明的地方色彩、强烈的生活气息和浓厚的民歌风味。这首词,写的是南国水乡少女的一个生活片断,写少女游莲塘,触景生情,相与戏谑,很是动人。

“我梦唐宫春昼迟,正舞到、曳裾时。”在词中的想象之中,她是作霓裳羽衣之舞唐宫美人。景境迷离,裙禝飘雾,伴随着光茫四射的身姿,在人心头不断回旋。但“鱼陽鼙鼓动地来”,惊破了舞曲,一晌贪欢的梦境霎时幻灭。“梦回不见万琼妃”,是一曲故国亡落的哀歌。结句点题“见荷花,被风吹”,临去秋波的一转,使梦境完全化为烟云。

 “乘彩舫,过莲塘,棹歌惊起睡鸳鸯。”写少女漫游莲塘。夏日里,芰荷满塘,碧水渌波,晴空夕照,景色融融。一群少女乘坐着彩饰华丽的游船,悠然地荡着桨儿,信船而游。她们陶然自乐,和棹而歌,一派优雅静谧的气象,令人沉醉。无意之中,那悠扬的歌声惊动了莲叶间沉睡的鸳鸯。这一来,则打破了那宁静的局面,勾起了游女们的绮思遐想,逗出无限情趣,引出了下文。

这首词给人一种极美的境界。暑意稍返的日子,晨曦初透天边,凉风习习,挽起水面的许多荷伞。十里河塘一片飞舞。虽然荷花面临秋天,将要凋零,这在刻画境界中,我们似乎仍可体会它的空灵和迷惘。

 常言道:哪个少女不怀春!后三句正是游女们触景生情、敞露春心之态。

一篇好的词作不在于它要表现什么,首先应该看到它的词境的营造。它本身就是一种艺术美。这首词是一首咏风莲的绝唱,和蒋捷咏白莲的词一样。给人以美的享受。

 “游女带香偎伴笑”一句,紧承“惊起睡鸳鸯”而来,工笔绘出一幅少女嬉戏图。游女们惊动了结伴而居的鸳鸯,而鸳鸯又震颤了少女的春心,憧憬着幸福的爱情。“带香”一词,给人以“含辞未吐,气若幽兰”的感受,是对妙龄少女的真实写照。她们看看眼前偶居不离的鸳鸯,想着心上的人儿,彼此心照不宣,只是依偎在女伴身上出神,凭借着嫣然倩笑,流露出心底里的柔情蜜意,散发出少女的幽香,沁人肺腑。

在艺术构思,词人也有“特异”的思想。用风莲来传神,来表达寄托之情,而不着痕迹。作者通过梦的方式,将风莲拟人化。行文流畅。而意境尤深。作者在词人通过浪漫主义的表现方式,为南宋王朝写了一首挽歌。

 沉浸在追味甜美爱情之中的少女们,一个比一个地娇羞艳丽,在一首短短的小词中,不允许逐个描状。亏作者想得出“争窈窕”一句,尽写出怀春少女的娇美,给读者留下无穷想象。

 少女们的异样情态,可能引起了其他游人的注目,她们觉得难以为情,于是羞中生智,急忙从水中采摘下一片圆圆的荷叶,以遮挡夕阳的照射为防身,避开游人的围观,只自己消受那向往爱情的甜蜜滋味儿。“竞折团荷遮晚照”一句,既刻画出少女们活泼的举止,也揭示出她们害羞的神态。灿烂的阳光、绽绿的团荷与羞红的脸庞构成了一幅鲜亮美妙的画面。

 这首小令,绘出一幅活泼俏丽的风俗画,卷面绚丽而明快。状景则景致秀美,绘人则形神兼备,更兼妙语传 神,丽而不妖,艳而能质,颇得民歌韵味。

 北宋词人欧阳修的《蝶恋花》,写莲花、越女相映照的美丽:

   越女采莲秋水畔,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丝争乱。     鸂鶒滩头风浪晚,露重烟轻,不见来时伴。隐隐歌声归棹远,离愁引著江南岸。

 明净的秋水畔,一位美丽的江南少女正在采莲。轻盈的罗袖,玉腕上时隐时露的金钏,勾勒出她绰约的丰姿和婀娜的身影。她的娇颜倒映在水上,与莲花争妍,她的纤手摘取了香藕,却不防梗丝缕缕,撩起了她的绵绵情思……转眼天晚,风起露降,沉浸于遐想的少女蓦然回神,却只见一派晚烟轻浮,不见了同来的伙伴。此时,远处传来了隐隐的棹歌声,只听得那歌声愈去愈远,余音袅袅于江南岸边,似是洒下了一路离愁。

 上片写越地采莲姑娘之美。“窄袖轻罗,暗露双金钏。”“窄袖轻罗”即薄薄的短袖罗衣。词人描写服饰只是抓住越女服饰的一部分,一个“窄”、一个“轻”字用得很妙,不但表明了这样的穿着是符合越女采莲的需要,而且也突出了越女的绰约丰姿之美。接着写穿戴。“暗露双金钏。”“暗露”即时隐时现,富有一种含蓄、朦胧的美。玉腕上的金钏时隐时露,闪闪烁烁,便有一种妙不可言的美感,若是完全显露出来,就毫无意味了。“照影摘花花似面,芳心只共丝争乱”。前一句写越女那美丽的脸庞。越女伸手采莲花,自己的影子映在水中,脸似如美丽的莲花一样(此处却说花如人面一样)。其实这里是以花喻人,表现了越女之美。下句“芳心只共丝争乱”。“芳心”即形容越女那美好的心灵,往往指情窦初开的少女之心。“丝”指从折断的莲梗中拉出来的丝。“丝”谐“思”音,也就是“相思”之意。“丝争乱”即是说,相思纷乱,暗示了越女情感涌动。可以说,这两句形象而含蓄地表现了越女的“芳心”之情,对美好的情感生活的一种向往。

 下片写环境突然变化,采莲姑娘的情感也逐渐明显起来。“鸂鶒滩头风浪晚,露重烟轻,不见来时伴。”这几句的意思是说,天晚了,滩头起风了,荷塘上涌起阵阵波浪,荷塘之上水雾烟气弥漫,看不到一起来的同伴们。“鸂鶒滩头风浪晚”渲染出一种紧张气氛,也表现出时间的变化与推移。其中“鸂鶒”又称紫鸳鸯,这一意象,往往是成双成对的。越女找不到同伴,心情怎么样?词人没有直接写,留给了读者去想。但结尾写道:“隐隐歌声归棹远,离愁引著江南岸。”意思是说,隐隐约约听到伙伴们已经唱着歌回家去。歌唱意味着一种快乐,为引出越女的“愁”营造氛围。所以,最后一句“离愁引著江南岸”,同伴们快快乐乐的歌声在南岸边缭绕,引发了越女独处的离愁。什么是“离愁”?或许是离别之愁绪,或者是相思之忧,或者是独处之苦恼等。这样以乐景(“隐隐歌声归棹远”)表哀情(“离愁引著江南岸”)结尾,不但含蓄深沉,启人遐想,而且产生了言有尽而意无穷的审美效果。

 北宋词人周邦彦的《苏幕遮》写雨后荷花,生动传神:

  燎沈香,消溽暑。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故乡遥,何日去?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五月渔郎相忆否? 小辑轻舟,梦入芙蓉浦。

  这首词虽写久居汴京与消夏思归的情思,却以描绘荷花的风神而著称于世,被王国维誉为“真能得荷之神理者”。诗歌以雨后荷花为描绘对象,三言两语,便使雨后荷塘的美景一一尽现。诗歌的主要目的不是咏物,而是要表达诗人的思乡之情。全诗以梦结尾,把读者也领进那个亦真亦幻的梦境中去。

 上片写醒后之所感、所闻、所见。首四句写时间与季节的特点,看似平常,实则颇具匠心,用笔不苟。“燎沉香”句,虽可构成烟雾缭绕的画面,但这句并非动作的刻画,而是就嗅觉这方面来描述的。词人刚刚醒来,便嗅到昨夜点燃的沉香仍弥漫室内,那使人感到闷热的暑气,已经消失。“消溽暑”句,包括触觉上的反应,这是词人醒后的第一个感受。“鸟雀呼晴”是醒后的第二个感受,这是从听觉方面来写的。溽暑消失,天气放晴,故鸟雀也十分活跃,从争噪的鸣声之中透露出雨后新晴带来的喜悦。“侵晓窥檐语”,是醒后的第三个感受,是从视觉方面来写的,对“呼晴”作进一步的补充。词人听到鸟雀的欢叫之声以后,由于关心天气的阴晴,他立即睁开眼帘朝窗外望去,富先看到的便是雀儿们映着曙光,立在屋檐上往下窥视,一边彼此叫个不停。“语”,在这里不光是鸣声,而是侧重于刻画鸟鸣时摇头张口与尾部翕张抖颤的动作,这是视觉的形象。上四句是第一层。

 “叶上初阳干宿雨”三句是第二层。这三句是词中的重点,是词人来至户外之所见。“初阳”接“晴”,“宿雨”承“溽暑”。荷叶上反映出旭日的光彩,进一步把“晴”字形象化、具体化了。“宿雨”的被蒸发、被晒干,不仅在点染“晴”字,同时还扣紧“溽暑”这一季节特点。这句很像特写镜头,连荷叶上的雨滴以及雨滴被“干”掉的过程也都被摄进画面。形象如此逼真!“水面清圆”是“叶上”一句的扩大。词人把镜头远远拉开、推高,然后居高临下,俯视整个荷塘,终于摄下那铺满水面的圆圆荷叶。继之,又把镜头拉下,转移角度,进行水平摄影,镜头在水面上缓缓推进:那一株株亭亭玉立的荷叶,仿佛由什么人高高擎起,在晨风中摇曳生姿,在镜头面前纷纷后退。这三句,从不同的角度,不同的侧面,运用不同的镜头摄下了荷花丰富多彩、栩栩如生的形象。王国维在《人间词话》赞美这几句说:“真能得荷花之神理者。”

 下片,写对故乡的怀念。前四句是思归。换头两句故作推宕。词笔由实转虚,从面前的荷花想到遥远的故乡,引出深沉的乡愁。“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两句承前,把空间的想象落实在两个点上:一是“吴门”,一是“长安”。但仍以荷花把两地牵连。“五月”三句写梦游。这三句把孤立的两点进一步缩小并使之具体化。“吴门”化作“渔郎”,“长安”化作词人自己。“五月”二字是串接时间的长线,它一头挽住过去,一头接通现今(“溽暑”),甚至牵连到词人的梦境。“梦入芙蓉浦”终于把时间与空间的距离缩短,使词人思归之心得到片刻的满足。下片抒情,叙写梦境,情中见景,并以逆挽手法呼应起句,补足“水面清圆”的画面。

 这首词的内容很简单,全篇六十二字,写的不外是荷花以及与荷花有关的情事。但是,词人善于把荷花的形象以及与之有关的情事集中起来,从不同的侧面、不同的角度来加以烘托,于是,作品的美感便层次清晰地展现在读者面前,使读者有身临其境的感受。这一点集中体现于词的上片。上片七句,虽然构成的侧面有所不同,但可贵的是,其中每一句都带有动作性或视觉性,几乎句句都可构成一个或几个画面,构成角度不同的镜头。镜头与镜头之间的连结媒介几乎被词人压缩到绝无仅有的微小程度。词人的情思,词人的美感是靠画面、靠镜头的组接,靠蒙太奇表现出来的。

 本词以荷花为焦点,并从这一点上散射开来,最后又集中在这一点上加以收束。全词可分四层,上片前四句是一层,烘托五月雨后清晨的气氛。后三句多侧面刻画荷花的风神。下片前四句是一层,分别叠印出“吴门”与“长安”两个不同的地点。后三句又以“梦入芙蓉浦”把前几层散射出的侧面加以归结、收束。

 周邦彦是善于使用艺术语言的大师,他往往运用优美的语词来创造生动的形象,有时精雕细刻,富艳精工;有时用典,融化古人的诗句人词。但这首词却既未用典,也未融化前人的诗句,而主要是用从生活中提炼出的词语,准确而又生动地表现出荷花的风神,抒写了自己的乡愁,有一种从容雅淡、自然清新的风韵。

 再看宋代词人姜夔的《念奴娇》:

  客武陵,湖北宪治在焉。古城野水,乔木参天。余与二三友日荡舟其间,薄荷 花而饮,意象幽闲,不类人境。秋水且涸,荷叶出地寻丈,因列坐其下,上不 见日,清风徐来,绿云自动。间于疏处窥见游人画船,亦一乐也。朅来吴兴, 数得相羊荷花中。又夜泛西湖,光景奇绝。故以此句写之。

  闹红一舸,记来时尝与鸳鸯为侣。三十六陂人未到,水佩风裳无数。翠叶吹凉,玉容销酒,更洒菰蒲雨。嫣然摇动,冷香飞上诗句。     日暮青盖亭亭,情人不见,争忍凌波去。只恐舞衣寒易落,愁入西风南浦。高柳垂阴,老鱼吹浪,留我花间住。田田多少,几回沙际归路。

 这是一篇托物比兴的咏物词,借写荷花寄托身世。这首咏荷词,把读者带到一个光景奇绝清幽空灵的世界,那里有冰清玉洁的美人,有人们寻找的清香幽韵的梦……从这首词的小序知道,姜夔曾多次与友人倘徉于江南荷塘景色之中,因感其“意象幽闲,不类人境”,而有是作。

 词一开头就把读者带向那美好的境界:正是荷花盛开的时候,荷花丛中荡舟,一路上一对对鸳鸯伴着船儿戏水。真是到了荷花世界了,这里人迹罕到,只见那望不见边的荷塘,绿波荡漾,荷叶翻飞。“水佩风裳”,本指美人妆饰,代指荷叶荷花,与周邦彦“一一风荷举”共得荷花之神理。从那碧绿的荷叶间,吹来阵阵凉风,那鲜艳的荷花,好像美人玉脸带着酒意消退时的微红。一阵密雨从菰蒲丛中飘洒过来,荷花倩影娉婷,嫣然含笑,吐出幽幽冷香。惹起诗人诗兴大发,写出了优美的诗句。

  这美好的情景多么使人留恋,然而时间在悄悄过去,已是日暮时分,只见那车盖般的绿荷,亭亭玉立,就像那等候情人的凌波仙子,情人未见,欲去还留。只怕西风起时,舞衣般的叶子经不住秋寒的萧瑟而容易凋残,更为那无情的秋风将把南浦变成一片萧条而忧愁。还有那高高柳树垂下绿阴,肥大的老鱼吹波吐浪,这一切,都要挽留他住在荷花中间。词人说:田田的荷叶呵,您多得难以计算,可曾记得我多少回在沙堤旁边的归路上依恋徘徊?

 姜夔以清空骚雅的词笔,把荷塘景色描绘得十分真切生动。所咏之荷,不仅具有荷花之物态,还使人同时隐隐看到一位荷花化身清馨幽逸的美人,她“玉容销酒”,像荷花般的红晕,她“嫣然”微笑,像花朵盛开。荷花生长水中,她便似凌波仙子;荷香清幽,她又是美人“冷香”。花如美人,美人如花,恍惚迷离,具有朦胧之美。

 更可贵的是,姜夔这首词写出了赏爱荷花的最真切的心灵感受。姜夔一生襟怀清旷,诗词亦如其人。他写“意象幽闲,不类人境”的荷塘,实是要体现他所追求的一种理想境界,在这个冰清玉洁,一尘不染的境界中,有美人兮,在水一方。“翠叶吹凉,玉容销酒,更洒菰蒲雨。嫣然摇动,冷香飞上诗句”,这不简直是一场富有诗意浪漫的人花之恋么?“日暮青盖亭亭,情人不见,争忍凌波去。”荷花对词人深情如此,词人对荷花呢,“只恐舞衣寒易落,愁入西风南浦”,也是无限依恋。因此不妨这样说,姜夔这首《念奴娇》实是一支荷花的恋歌。由于荷花在我国文学中是象征着“出污泥而不染”的高洁品格,姜夔对荷花的爱恋不正寄托着他自己对超凡脱俗的生活理想的追求吗?姜夔写荷花,不是停留在实际描摹其形态,而是摄取其神理,将自己的感受和体验融合进去,把自己的个性和神韵融合进去,写花实是写人也。姜夔这种空际传神的词笔,往往意在言外,寄托深微充满美妙的想象,而富有启发性。这种写法与一般实际摹写景物者大异其趣。如“嫣然摇动,冷香飞上诗句”之类,读者须充分发挥想象才能品味,否则,便有如王国维所说“雾里看花”之感了。写出对荷花的一片怜惜爱护之情,留连忘返之意,情深意切,使人感到作者胸襟之旷荡,心情之依恋。

 南宋词人王沂孙的《水龙吟·白莲》把莲花写成了洗尽铅华、冰肌玉骨的贵妃:

  翠云遥拥环妃,夜深按彻霓裳舞。铅华净洗,涓涓出浴,盈盈解语。太液荒 寒,海山依约,断魂何许。甚人间、别有冰肌雪艳,娇无奈、频相顾。    三十六陂烟雨。旧凄凉、向谁堪诉。如今谩说,仙姿自洁,芳心更苦。罗袜初 停,玉璫还解,早临波去。试乘风一叶,重来月底,与修花谱。

 池中盛开的白莲,经词人想象化为杨贵妃的亡魂,荷叶则被比作碧色云彩围绕着正在起舞的贵妃。姿态秀美的白莲,像杨贵妃在烛灯前踏着旋律,向唐皇呈献霓裳舞姿;芙蓉出水的净美也很自然联想到杨妃太液池中出浴的身姿。杨妃为虚,白莲为实,虚实相生,让人感受到的也是白莲绽放时雍容华贵的美。诗人将白莲比贵妃,不仅描摹了白莲的形态,更透出了莲之神韵。但安史之乱乍起,杨妃自缢马嵬坡,太液池自此荒寒,长生殿的海誓山盟也随着香魂断送而不堪回顾。下阕则是描绘沦落尘世间后的凄凉苦楚,感叹在时世盛衰之下悲剧的命运,“仙姿自洁,芳心更苦”,只能有一些美好的憧憬与期盼,而这在兵戎的乱世也是难以实现的。显然,这首词托意的是宫室嫔妃蒙尘后的凄凉遭遇。但是广而推之,也是吟叹那些在乱世中想要保持节操的士人。

 再看南宋词人蒋捷的《燕归梁》:

  我梦唐宫春昼迟,正舞到、曳裾时。翠云队仗绛霞衣,慢腾腾,手双垂。  忽然急鼓催将起,似彩凤、乱惊飞。梦回不见万琼妃,见荷花,被风吹。

 蒋捷素喜咏莲花,这首词是其咏风莲之作。“我梦唐宫春昼迟,正舞到、曳裾时。”在词人的想象之中,莲花是作霓裳羽衣之舞的唐宫美人。景境迷离,裙禝飘雾,伴随着光茫四射的身姿,在人心头不断回旋。但“渔阳鼙鼓动地来”,惊破了舞曲,一晌贪欢的梦境霎时幻灭。“梦回不见万琼妃”,是一曲故国亡落的哀歌。结句点题“见荷花,被风吹”,临去秋波的一转,使梦境完全化为烟云。

 这首词给人一种极美的境界。暑意稍返的日子,晨曦初透天边,凉风习习,挽起水面的许多荷伞。十里河塘一片飞舞。虽然荷花面临秋天,将要凋零,这在刻画境界中,读者似乎仍可体会它的空灵和迷惘。

 这首词是一首咏风莲的绝唱,给人以美的享受。

  在艺术构思上,词人也有“特异”的思想。用风莲来传神,来表达寄托之情,而不着痕迹。词人通过梦的方式,将风莲拟人化。行文流畅。而意境尤深。词人在词中通过浪漫主义的表现方式,为南宋王朝写了一首挽歌。

 莲谐音“恋”,在古诗词中,常作表现爱情的意象。在六朝乐府《子夜夏歌》中就有:“乘月采芙蓉,夜夜得莲子”。用“莲”字谐“怜”字音,暗指对情人的爱恋,借采莲一事来表达爱情。

 有一茎双花的被称作“并蒂莲”,视为情人或夫妻的象征。如乐府诗《青阳渡》:“青荷盖绿水,芙蓉披红鲜。下有并根藕,上有并头莲。”。宋代僧人仲殊在《荷花》中道:“想是鸳鸯头白死,双魂化作好花来。”鸳鸯死后双魂化作并蒂莲,这就是真挚的爱情。

 金代诗人元好问的《摸鱼儿•问莲根》一词,以并蒂莲喻坚贞爱情。词前有一小序:

 泰和中,大名民家小儿女,有以私情不如意赴水者,官为踪迹之,无见也。其   后踏藕者得二尸水中,衣服仍可验,其事乃白。是岁此陂荷花开,无不并蒂  者。沁水梁国用,时为录事判官,为李用章内翰言如此。此曲以乐府《双蕖怨  》命篇。咀五色之灵芝,香生九窍;咽三危之瑞露,春动七情',韩偓《香奁集  》中自序语。

 问莲根、有丝多少,莲心知为谁苦? 双花脉脉妖相向,只是旧家儿女。天已    许。甚不教、白头生死鸳鸯浦?夕阳无语。算谢客烟中,湘妃江上,未是断肠处。     香奁梦,好在灵芝瑞露。人间俯仰今古。海柘石烂情缘在,幽恨不埋黄土。相思树,流年度,无端又被西风误。兰舟少住。 怕载酒重来,红衣半落,狼藉卧风雨。

 词人在小序中为我们讲述了一个凄切哀婉的爱情故事。泰和年间,河北大名府有两个青年男女,彼此相恋却遭家人反对,愤而投水自尽。后来人们才在水塘中发现他们的尸体。那年这个水塘的荷花全都并蒂而开。故事哀婉,令人动情。这首词就是词人闻听此事后,抒发感慨,向为争取爱情自由而牺牲的青年男女表示同情。

 全词写爱情悲剧,直言其人其事。上片写莲花并蒂的奇观,由此揭开故事的源头。“问莲根”三句,起首一个“问”字引起人们的注意。“丝”谐“思”,意为为情而殉身的青年男女,沉于荷塘,仍藕接丝连,爱情之思永存。“莲心”实指人心,相爱却只能同死,其冤其恨,可想而知。这样的起句,表现词人闻听此事后,按捺不住内心的情感,情绪激动,要寻问,要责问,要斥问,为什么竟发生如此之事?所感之深,所触之大一语可见。“双花”等两句形象表明这对痴情男女至死不渝的爱情。“天已许”两句,更表现词人愤怒的心情。他们的爱情感动得连苍天都允许了,让他们化作并蒂莲,生死相依,为什么仍有人不让他们偕老白头?这一问,感情更为强烈,矛头直指禁锢男女爱情自由的封建礼教,表现作者进步的爱情观。“夕阳无语”四句,面对词人义正言辞的责问,没有人能回答,只见夕阳也在沉思,为苦命的鸳鸯哀悼。面对此情此景,就算是谢灵运所写的伤感之词,娥皇、女英这样湘妃投江自殉的悲境,都赶不上这青年男女殉情给人们带来的哀伤。“谢客”指谢灵运,善写伤感之词,造伤感之境。“湘妃”,传说中尧的两个女儿,娥皇、女英嫁给舜,后舜南巡死于途中,二妃寻而不得,遂投湘水而死,后世称她们为湘妃。以这两个典故,引古喻今,抑古扬今,更加衬托出词人对这样事的悲伤。“未是断肠处”,谢客的伤词不是,湘妃投江也不是,那么答案就在不言中了。

 下片更是大赞这对青年男女的爱情精神。“香奁梦”两句引用小序中韩偓《香奁集》自序语,用灵芝、瑞露这样的仙物来映衬他们爱情的纯洁神圣。

 “人间”后三句,叹惜这样的爱情却在俯仰之间,成为陈迹。但接下来的“海枯石烂情缘在,幽恨不埋黄土”,却盛赞他们爱情的坚贞,任凭海枯石烂金不损;他们对世道的怨恨,就连黄土掩身也不灭其迹。“相思树”等三句更确切地表明词人的进步立场。虽然这对青年男女的爱情被顽固西风(指顽固守旧的封建势力)所误,但他们的爱情却长存人间。因而又有下句“兰舟少住”等四句。词人心绪难宁,固而乘舟少住,凭吊这对青年男女用生命结成的并蒂莲花。词人知道,顽固的旧势力不会善罢甘休,若不及时凭吊,恐怕以后再来,就会“红衣半落”,甚至于“狼藉卧风雨”了。同情之深,珍爱之切,掬之可出。结尾一句,以词人的料想推断更揭示出世道的黑暗,使全词更添悲剧色彩。

 “解道芙蓉胜妾容,故来江上采芙蓉。檀郎何事偏无赖,不看芙蓉却看侬。”明代诗人沈野的这首《采莲曲》,以娇嗔的语言来写男女爱恋之情,清新活泼。而宋人王氏《莲花》一诗,则借荷花以抒发春恨无尽的感叹和青春将逝的愁闷之情:“白藕作花风已秋,不堪残睡更回头。晚云带雨归飞急,去作西窗一夜愁”。据说诗人赵德麟读这首诗十分感动,爱慕王氏诗才,与她结成伉俪。

 荷花在文学的长河中,以其婀娜多姿的身影点缀着中国的古典诗词。文人们以审美的眼光对荷花所作的诗意感悟,使人们能够感受到诗人赋予荷花的审美意蕴、情感意蕴,感受到中国传统文化的厚重与精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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