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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看这本书啊,傅聪写给父母亲的一封家书

来源:http://www.mummyrent.com 作者:凤凰彩票网-凤凰彩票平台【彩票预测最准】 时间:2019-10-19 19:08

  此信系母亲朱梅馥抄写寄给香港友人萧芳芳的母亲,信中英文由父亲用毛笔译注(现排作脚注)。抄件第一页右上角有父亲的批注:“新西兰5 月20 日邮戳,上海5 月27日到。”现据香港友人提供的照相副本排印。——傅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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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夏天,很幸运地在微信上抢到两张“上海草地音乐会”的免费入场券。

上星期六晚上,妈妈带我到春城剧院听了一场交响乐。这是我和妈妈第一次欣赏交响乐呢!演出是晚上8:00开始,妈妈说我们要提前半小时入场,这是礼貌。早早吃过晚饭,妈妈穿上漂亮裙子,还抹了口红,我也按妈妈的要求,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出发了!

  亲爱的爸爸妈妈:

傅聪从东南亚的听众中看到了心灵的共通。

“草地音乐会”相比富丽堂皇的音乐厅里的音乐会随意多了,舞台上只要拉一个横幅,摆放上音响设备,观众席上摆上一百来张的天蓝色的塑料椅就行了。因为这种随意,听众里也是随家带口,有的甚至在听众席的后面铺上华美的餐桌布或搭个帐篷,一家人或躺或卧地听音乐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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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想不到能在香港和你们通电话,你们的声音口气,和以前一点没有分别,我好像见到你们一样。当时我心里的激动,辛酸,是欢喜又是悲伤,真是非言语所能表达。另一方面,人生真是不可捉摸,悲欢离合,都是不可预料的。谁知道不久也许我们也会有见面的机会呢?你们也应该看看孙子了,我做了父亲是从来没有过的自傲。

东南亚听众的极简的内心穿透着傅聪的音乐,彼此有着伯牙和子期似的互通,没有什么能比这个更让一位艺术家振奋和愉悦了。傅聪深觉自己担当的重任,真正体会到了作为音乐人的用处。艺术家最难的是感受到那些“心心相印的体会”,傅聪因此而万分珍惜。

但是,当穿着白色西装打着红色蝴蝶结的主持人走到台前时,看里握着话筒,笑咪咪地用眼睛巡视四周时,原先听众里鼎沸的声音刹那停顿了,眼睛齐刷刷地转向舞台的中央。不妨把眼光像照相机的镜头,再拉长一些,舞台左侧准备上台的乐手,他们来自爱尔兰,金发闪闪,但即使夏季温度偏高,他们一个个也是西装革履,除了让人感觉音乐会并不是因“草地”而随意,更感觉到他们对舞台、对音乐和对听众的尊重。

这是一场葫芦丝与交响乐的艺术盛宴,我从小就喜欢葫芦丝,也会吹上几首乐曲。这次能亲耳听到王铁锤老爷爷的演奏,心里高兴极了!给大家介绍一下王铁锤老爷爷吧。王铁锤爷爷今年已经有87岁了,他是中国著名的竹笛、萧、葫芦丝演奏家,教育家,中央民族乐团独奏演员,国家一级演奏员,多次随文化部代表中国访问美国、英国、日本、印度、德国、巴西……等40多个国家,不但增进中外文化交流,更将中国民族音乐的种子播撒到世界各地。厉害吧!

  这一次出来感想不少,到东南亚来虽然不是回中国,但东方的风俗人情多多少少给我一种家乡感。我的东方人的根,真是深,好像越是对西方文化钻得深,越发现蕴藏在我内心里的东方气质。西方的物质文明尽管惊人,上流社会尽管空谈文化,谈得天花乱坠,我宁可在东方的街头听嘈杂的人声,看人们的笑容,一股亲切的人情味,心里就化了,因为东方自有一种harmony①,人和人的harmony,人和nature②的harmony。

傅聪领会到了西方和东方音乐的大不同之处:西方是“对抗性的,用一种个性去强迫群众接受他所给的东西”,而东方是“化而忘我,和音乐合一,和听众合一,一切都是水平式的”。

开场音乐是一个四岁的小女孩子演奏的久石让《Summer》,欢快的节奏让很多的听众的脸上有了笑容,台下也有穿着花裙子的小女孩跟着音乐的节拍转圈圈。此时,场面非常的和谐,但很快尴尬的事出现了。曲目还在演奏着,但听众席的东边传来的稀稀拉拉的鼓掌声,还有一个坐在前面的壮汉吼了一声“好“,这下听众席有了议论的声音,还有一些人是手掌拿到胸前,眼睛却四处瞄人,估计是在想“现在能鼓掌还是不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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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艺术上的能够不断有进步,不仅在于我自觉的追求,更重要的是我无形中时时刻刻都在化,那是我们东方人特有的才能。尽管我常在艺术的理想天地中神游,尽管我对实际事务常常不大经意,我却从来没有脱离生活,可以说没有一分钟我是虚度了的,没有一分温暖——无论是阳光带来的,还是街上天真无邪的儿童的笑容带来的,不在我心里引起回响。因为这样,我才能每次上台都像有说不尽的话,新鲜的话,从心里奔放出来。

傅雷特地在此处为“水平式”作了注解:大概是横的、纵的的意思,就是说中国文化都出以不知不觉的渗透,就是说从水平面流出来,而不是自上而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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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天比一天体会到小时候爸爸说的“第一做人,第二做艺术家,……”,我在艺术上的成绩、缺点,和我做人的成绩、缺点是分不开的;也有的是做人的缺点在艺术上倒是好处,譬如“不失赤子之心”。其实我自己认为尽管用到做人上面难些,常常上当,我也宁可如此。

傅聪这里说的“水平式”我还不能彻底理解。我以为,他的水平式,是说空间上的水平,而并非从头顶高高地到脚下延伸。东方音乐是与我们同在一个界面,一个水平面,能让我们更近地去体会去拥抱。

上海音乐厅外景。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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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东南亚有我特有的听众,许多都是从来没有听过西方音乐的,可是我可以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他们尽管是门外汉,可是他们的sensibility①和intuition②强得很,我敢说我的音乐reach them much deeper than some of the most sophisticated audience in the west。③我这次最强烈的印象就是这一点。我觉得我有特殊的任务,有几个西方艺术家有这种sense of communication 呢?④这并不是我的天才,而是要归功于我的东方的根。西方人的整个人生观是对抗性的,人和自然对抗,人和人对抗,艺术家和听众也对抗。最成功的也只有用一种personality forces the public to accept what he gives.⑤我们的观点完全相反,我们是要化的,因为化了所以能忘我,忘我所以能合一,和音乐合一,和听众合一,音乐、音乐家、听众都合一。换句话说everything is horizontal, music is horizontal, comes from no-where,goes nowhere,⑥“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it is horizontal between the artist and the public as well。①(按聪所谓“水平式的”,大概是“横的、纵的”意思,就是说中国文化都是以不知不觉的渗透。[就是从水平面流出来,而不是自上而下的。])听众好比孙悟空变出来的几千几万个自己的化身。我对莫扎特、舒伯特、裴辽士、萧邦、特皮西等的特别接近也是因为这些作曲家都属于horizontal[水平式]型。西方人对深度的看法和他们的基本上vertical outlook②有关,难怪他们总是觉得Bach—Beethoven—Brahma[巴哈—贝多芬—勃拉姆斯]是summit of depth③。

傅聪说“不是死的,局部的,完全的,而是活的,发展的,永远不完全,所以才是真完全。”或许我永远不能体会的到傅聪作为以为音乐艺术家对于音乐的深刻体会,但感受得到他作为一个优秀音乐人对于自我音乐的反省和总结,这让他依旧饱有着演奏的热情和畅快感觉。

这些尴尬的事的都被主持人看在眼里,果然等《Summer》的表演结束,经验丰富的主持人上台先调侃听众的热情,又说:“听音乐会不同于听传统的相声小品,讲到精彩处就鼓掌,现在我告诉大家,听音乐会鼓掌要等演奏一曲结束了再拍手。如果是所有的曲目都演奏结束了,表演者全部上台时,觉得他们表演得很棒,想听返场曲,那么就要用力地鼓掌了,用掌声三度地把他们请回。”这个主持人简直是在科普听音乐会的礼仪啊。

还要给大家介绍一位美女,她就是秦艺,人家是毕业于美国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音乐教育学硕士呢!这次她给大家演奏的是《春暖花开香》,随着音乐缓缓的响起,她带领着大家来到了一个春暖花开的春天。

  而我们的诗词,画,even[甚至]建筑,或者是章回小说,哪一样不是horizontal[水平式]呢,总而言之,不是要形似,不是要把眼前的弄得好像显微镜里照着那么清楚,而是要看到远处,看到那无穷无尽的horizon④,不是死的,局部的,完全的(completed),而是活的,发展的,永远不完全所以才是真完全。

傅聪把这一切都写在了家信中,这说明他们家庭的和谐与相互理解,能让远在异国的儿子写信来抒发他音乐上见闻和感悟。

很多人大抵上以为古典的西洋音乐很高深,甚至连听巴赫、贝多芬音乐的人都深不可测,先在自己的心里设限了,也就不愿意去了解音乐会上的礼仪了。其实,复杂的事可以简单化,事情也就简单了。日本著名音乐吉松隆就把复杂的音乐知道用漫画的形式,幽默的语调写了一本入门书《古典音乐简单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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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杂乱的感想不知能否表达我心里想说的。有一天能和你们见面,促膝长谈,才能倾诉一个痛快,我心里感悟的东西,岂是我一支笨笔所能写得出来的。

傅聪的信大多是写外出演奏和参加大小事宜的汇报,其中不乏对于一些异国风土人情的评判和感受,还有对于音乐的见地,他们家庭对于这些的交流,尤其是音乐上的交流,都透露着浓浓的亲情还有思想上的共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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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给你们报告一点风俗人情:我先在意大利,在Perugia[佩鲁贾)和Milan[米兰)附近一个小城市Busto—Arsicio[布斯托—阿西齐奥]开两场音乐会。我在意大利很成功,以后会常去那里开音乐会了。在雅典匆匆只有两天,没有机会去看看名胜古迹,音乐会很成功,听众热烈得不得了,希腊人真可爱,已经是东方的味道了。阿富汗没有去成,在飞机上,上上下下了三天,中间停到苏联Tashkent[塔什干]一天,在那里发了一封信,不知为何你们会没有收到。然后在曼谷住了一星期,住在以前在英国时的好朋友王安士家里。泰国的政治腐败,简直不可设想,我入境他们又想要敲我竹杠,我不让,他们就刁难,结果弄到一个本地的英国大公司的总经理来签保单才了事。He has to guarantee with the whole capital of his company,which comes up to more than l0 million pounds,我从来没有想到I am worth that much!①听说泰国政府对中国人处处刁难,最坏是中国人改了名字的变了的泰国人。泰国因为国家富,人口少,所以尽管政府腐败,人民似乎还很安乐,They are very graceful people, easy going,laways smiling,children of nature。②那里天气却真是热我在的时候是一年中最热的季节,热得真是haven’t done anything, already exhausted,①音乐会的钢琴却是出人意外的好,one of the best I have ever played on,②音乐会主要是一个European[欧洲的]的music group[音乐团体]主持的,还带一种他们特权的club[俱乐部]的气味。我很生气,起初他们不大相信会有中国人真能弹琴的,后来音乐会大成功,他们要我再开一场,我拒绝了。以后在东南亚开音乐会要由华侨来办,不然就是这些中间人渔利,而且听众范围也比较狭隘。后来在马尼拉的经验更证实了这一点。马尼拉的华侨热情得不得了,什么事都是他们做的,钱都是他们出的(虽然他们并没亏本,因为三场都客满),可是中间的经理人骗他们说要给我每一场一千美金,实际上只给我每场三百,你们想气死不气死人!可是我的伦敦经理人不了解当地情况,我更无从知道,签了合同,当然只好拿三百了。这些都是经验,以后不上当就好了,以后去马尼拉可和当地华侨直接联系。By the way,I met[随便一提,我遇见]林伯母的弟弟,他也是音乐会主办人之一,和林伯母很像的。华侨的热情你们真是不可想像得到。Manila[马尼拉] 的音乐水平不错,菲律宾人很musical[有音乐感,]乐队技术水平不高,可是非常musical[有音乐感]。

哈哈。就是这本书,图片来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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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新加坡四天,头两夭给当地的音乐比赛做评判(钢琴和唱),除了一个十一岁的男孩子,其余都平平,尤其是唱的,简直不堪人耳。后两天是音乐会,所以忙得没有多少时间看朋友,刘抗伯伯和他的cousin[表兄弟]陈……(记不清了)见了两次,请吃了两次饭,又来机场送行,和以前一样热心得不得了。

香港作家杨照有一次在电台里说,想要鉴赏古典音乐,最好要学习点乐理的知识。我听后,觉得颇有道理,但翻开乐理的书,七缠八绕,云里雾里,我就直接放弃了。但,最近手上这本《古典音乐简单到不行》书,先是从介绍乐器入手,再介绍音乐会的演奏形式,然后才是乐理,最后居然还有作曲的基础知识。整本书以漫画为主,文字为辅,看起来很轻松,不到两个小时就看完了。

还有一位叔叔给我的印象最深,他的名字叫李春华,著名葫芦丝演奏家、作曲家、国家一级演奏员,他给大家演奏的是《山之子》,这是他自己作曲,配乐完成的一首曲子,非常精彩!

  在香港半天就是见了萧伯母,她和以前一样,我是看不出多少分别,十六年了,恍如昨日。芳芳长得很高大,很像萧伯伯。萧伯母和她一个朋友George[乔治]沈送我上飞机,因为飞机机器出毛病,陪着我在机场等了一个下午。

我想,2015年夏季那场“草地音乐会“如果没有宽厚的主持人及时科普音乐会礼仪的知识,台上那些来自爱尔兰、英国的乐手们回到他们自己的国家,不知道会如何评价中国的听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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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六月四日将在香港一天开两场音乐会,你们大概已经听说了。我在Newzealand[新西兰] 最后一场是六月二日,所以三日才能走,这样反而好,到了就弹,弹完第二天就走,就不给新闻记者来纠缠了。New Zealand has been a great surprise[新西兰可是大大的出乎意料],我一直想像这样偏僻的地方一定没有什么文化可谈。I find it is very similar to England,good and bad. The food is as bad as the worst in England.(我发觉不论好、坏方面,都很像英国,食物跟英国最差的一般坏。)可是很多有文化修养的人,在Wellington[惠灵顿]我遇到一位音乐院的教授Prof.Page[佩奇教授],他和他的夫人(画家)都到中国去过,是个真正的学者,而truly perceptive[阅历很广,]他对中国人、中国文化的了解很深刻。New Zealand[新西兰]和澳洲完全不一样,澳洲是个美国和Victorian England(维多利亚式英国)的混合种,一股暴发户气味,又因为是个continent[大陆],自然就arrogant,at the sametime complacent[自高自大,同时又洋洋自得],New Zealand[新西兰]像英国,是个岛,notbig enough to be either arrogant or complacent,but being cut off,far away from everywhere(面积不够大,够不上自高自大、自鸣得意,但是与外界隔绝,远离一切),there is more time,more spce,people seem to reflect more. Reflection is what really gives people culture.①

再如果,持有免费入场券的朋友先做点功课,看看吉松隆写的这本《古典音乐简单到不行》,也许气氛更好呢?

一个多小时的音乐会,让我领略到了我们民族乐器与西方艺术的激情碰撞,真是完美!

  我五日离香港去英前,还可以和你们通话,你们看怎么样?可以让萧伯母转告你们的意思,或者给一封信在她那里。我一路收的review(评论),等弄齐了,给你们寄去。再谈了,祝你们

人生如演出一样,一期一会,没有那么多的如果。只能说,古典音乐并不高深,不需要伪装优雅,只要踏踏实实地找本书好好看看就行了,比如这本《古典音乐简单到不行》哈!

  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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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儿

  聪上

  一九六五. 五. 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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