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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神话演义,帝喾深山寻女

来源:http://www.mummyrent.com 作者:凤凰彩票网-凤凰彩票平台【彩票预测最准】 时间:2019-11-14 10:43

  且说帝喾和简狄到了有邰国,有邰国侯和姜螈嫄着,设飨款待,一切自不消说。

嫦娥是帝喾的女儿,也称喾娥。她美貌非凡,是射日英雄后羿的妻子。后羿上射九日、下除六害,尧和普天之下的人民感激不已,颂扬他的歌谣在民间四处传唱。但是,后羿的心头却沉甸甸的,自己毕竟射杀了天帝的九个太阳儿子,不知道天帝能否原谅。后羿特地宰了在桑林捕获的大野猪,把猪肉剁得细细的,制成肉膏,恭恭敬敬地端上天庭奉献给帝喾,想看一看帝喾对他的态度改变了没有,是否对他依旧亲密,依旧信任。但是,帝喾由于失去了九个儿子,闷闷不乐,就把后羿贬到了凡间。后羿谪居下界,当然是和嫦娥一块儿去的。他的妻子嫦娥本来是天上的神女,跟着丈夫一起来到凡间。夫妻俩成了凡人,渐渐地有了凡人的生老病死,嫦娥美丽的容颜也在时间无情的流逝中慢慢变憔悴。因此嫦娥经常埋怨后羿当年做了愚蠢的事情,害得自己和他一起受苦。后羿觉得特别对不起妻子。有一年,羿得了大病,病愈后精力大不如前,颇有衰弱之趋向。后羿想到自古以来人人难免一死,心里慌乱起来,就想找一个长生不死之法,可以和妻子永远在一起。他毅然出外云游,求仙访道,奔走了数年,得到高人指点,知道昆仑山旁的玉山上有个西王母,是与天同寿的活神仙,藏有不死之药。但凡夫俗子都上不去,如果能眵上去,问西王母讨些不死药吃,就可以长生了。羿忖量一番,那条路他从前攻打共工氏时走过,现在自己虽是凡夫俗子,试试倒也无妨,于是决定只身前去。他深感对不住妻子,便与嫦娥商议:天上等级森严,在人间倒也逍遥自在。不过凡人终将一死,若要长生,就必须渡弱水,翻火山,登上昆仑,去向西王母求取不死灵药。不料嫦娥知道了这个主意,缠着他一定要同去。后羿担心嫦娥的安全,竭力劝阻,说万里迢迢,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去得。但嫦娥不理,一定要同去,还说:路途虽远,总是走得完的,岂有不可去之理。你我是夫妻,生则同衾,死则同穴。现在你要做神仙了,剩我一个人在这里孤苦老死,你如何过意得去?后羿虽然几番劝阻,但是嫦娥执意要去,他平日本就宠爱嫦娥,只得和她同去。西王母原来住在西方玉山的山顶洞穴里,有三只红脑袋、黑眼睛的青鸟轮番外出给她寻找食物,她长着老虎的牙齿、豹子的尾巴,披头散发,却佩戴玉簪,每当晨昏,踞于山头狂嘶猛吼。她掌管天灾、瘟疫、刑罚,也炼制、收藏不死灵药。黄帝退隐九重天外,西王母便迁居昆仑山,这时的她已化身为雍容华贵、仪态端庄的贵夫人。昆仑山下有弱水环绕,弱水非但不能载舟,一片鸟羽落下也会沉没。弱水外又有炎火之山,山上的火焰昼夜不息。后羿凭着盖世神力、超人意志,越过炎山,弱水,攀上一万三千一百一十三步二尺六寸高的悬崖峭壁,在昆仑山巅的宫殿里拜见了西王母。西王母知道羿来寻她,又钦佩羿的作为,同情羿的遭遇,所以分外优待,赐酒赐果。后羿看见西王母如此善待,就说明来意,想讨一点不死之药。西王母取药慷慨相赠:不死药是用不死树结的不死果炼制的。不死树三千年开一次花,三千年结一次果,炼制成药又需三千年。我收藏的药丸仅剩一颗了。听到西王母这么一说,嫦娥十分惶恐,觉得两人中只有一个能长生了。西王母微微一笑:两人分享俱可长生不老,一人独食即能升天成仙。嫦娥听到这话,心里的石头落地了,后羿丝毫没有发现妻子的心情转变,高高兴兴地拿了那颗灵丹。西王母又向两人说明吃药之法,并且说要用稷泽的白玉膏作药引,方才有效。后羿如愿以偿,欢喜无限。谢了西王母,带着妻子下了昆仑山,渡过弱水,到稷泽地方住下。后羿向嫦娥说:你在此守住灵药,我去取白玉膏来。不料从早至暮寻了一日,路跑了几十里,白玉膏总寻不到,只得回到屋子,待第二天再说。

  且说帝喾慰劳羿等之后,重复回到内帐,劝常仪道:“汝亦不必再悲伤了。这回事情,大约无非是个天数。汝想这只盘瓠,它的来历就非常之奇异。当时朕留它在宫中,原说要看它后来的变化,不想它的变化竟在女儿身上,岂不是天数注定的吗!再则,这个女儿是母后所非常钟爱,一刻不能离开的,此次南巡,母亲竟一定要朕和她同来,岂非怪事?如此想来,可见得冥冥之中自有前定,无可逃遁的了。女儿此去,朕看来未必即至于伤身,将来或者再有重逢之日亦未可知。如今悲伤也是无益,不如丢开了,不再去想她吧。”

  过了几日,帝喾向姜嫄说道:“要同回去了。”姜嫄不敢违拗,有邰国君亦固留不住,只得照便设飨饯行。又向帝喾道:“从此地到亳都有两条路,一条是陆路,沿着南山,路过熊耳山,向洛水而去;一条是水路,过山海,出华山,亦到洛水。

后羿回到旅合,却见嫦娥正和一个男子窃窃私语不知在讲什么。羿隐忍不发,等那个男子走后才向嫦娥盘问,嫦娥轻描淡写地回答:是个先生,名字叫有黄。后羿听了不以为意,次日一早,依1日去寻白玉膏,好不容易,居然寻找到许多。后羿十分欢喜地回到旅舍,想要和嫦娥分做药引。但是找来找去,找不到嫦娥的身影。他到处寻觅,终无下落,再寻那颗灵药,也不知所终。后羿才想到也许嫦娥已经把药都吃了,深恨自己有眼无珠,受她愚弄。后来他转念一想,都是自己连累嫦娥变成了凡人,本是天女的嫦娥也许实在是受不了人间的苦难。想到这里,他也体谅了嫦娥的行为。再仔细想想,她没有白玉膏,偷了药去吃也没有什么作用。况且万里之处举目无亲,山高水长,跋涉不易,她即使要偷药逃走,恐怕也没有这样大的胆量。或者她见我昨天找不到白玉膏,想帮我找,出去迷了路,也未可知。想到这里,后羿心中的气渐渐平下来,倒反替她担忧。天黑了,后羿放心不下,出门去寻嫦娥,一出门就遇见先生有黄。后羿想起昨天他与嫦娥谈话的情形,心中不禁生疑,就抓住有黄,问他要人。有黄问:那位女子是尊夫人么?后羿答:是。有黄这才一五一十,将情形说了:我在此地以卜卦为生,并木认识尊夫人,昨天上午,尊夫人向我询问取白玉膏的地方。这白玉膏是此地特产,远近闻名,现在虽则很难寻到,但我以卜卦为业,既承尊夫人下问,就卜了一卦,叫她向某处地去寻。尊夫人听了,立即出门而去,究竟寻到没有,不得而知。到了傍晚,就是您老先生将要回来的前一刻,尊夫人又来找我,说就要远行,再叫我卜一个卦,问问向哪个方向走好。我又给她卜了一个卦,却是大吉,有五句繇辞,我还记下在这里。说着就从身边取出,递与羿看,上面写着:翩翩归妹。独将西行。逢天晦芒。无恐无惊。后且大昌。后羿看了繇辞,有点莫名其妙,有黄便解释说:照这个繇辞看起来,是向西走的好,尊夫人一定是往西去了。我看您老先生还是赶快向西方去追才是,抓住我有黄有何用处!我哪里晓得你们俩夫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呀。后羿一听,觉得有黄的话有理,是自己的妻子狠心偷了药,与别人无关。他本想立刻去追,但天已昏黑,不能行路,只好在旅舍中再住一夜。他心中越想越气,一夜都睡不着!捱到天明,即刻起身,向西方追去。

  常仪哭道:“妾何尝不如此想,争奈总是丢她不开,真是没法的。想女儿从小到大,何尝有一日离开妾身,承款侍奉,有说有笑,何等热闹!如今冷冷清清,焉得不使人触目悲伤呀!至于女儿须嫁,原是总要离开父母,不能长依膝下的。但是那个犹有可说,事前还有一个预备,事后还有一个见面的日子。今朝这个事情,岂能说得是个嫁,简直比强盗劫了去还要凶。因为强盗虽凶,究竟还是人类呀!简直比急病而死还要惨因为急病而死,真真是天命,以后倒不必牵肠挂肚了。如今生死不明,存亡莫卜,妾身如果一日在世,恐怕此心一日不得安宁呢!想从前在亳都的时候,有多多少少的名人贵族前来求亲,母后及帝和妾等总不肯轻易答应,总想选一个十全的快婿,不料今朝竟失身于非类!回想前情,岂不要令人痛死吗!女儿生长在深宫之中,虽则算不得锦衣玉食,也总算是个养尊处优惯的人了。今朝这一夜在那荒山旷野之中,她能够惯的吗?就使不冻死,恐怕亦要吓死;就使不饿死,恐怕亦要愁死悲死。帝说以后或者还有重逢之日,妾想起来,决无此事,除非是梦中了。”说到此句,放声大哭,左右之人,无不垂泪。帝喾也是惨然,忍住了,再来劝慰。

  请问帝走哪一条?臣可以去预备。”帝喾道:“朕一年以来坐车的时候多,乘舟的时候少,但是乘舟比较舒服些,朕就走水路吧。”有邰国君听了,就去预备船只。到了动身的那一天,有邰国君直送到山海边,等帝妃等开船之后,方才回去。

后羿沿途访查,果然都说有一个年轻美貌女子刚经过那里。但是追了一个月,总是追不上。后来追到一处,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忽然遇到一个人,交给后羿一封信,说足三天前一个女子留下,要他转交给一个来追寻她的男子。那人见羿到处打探,知道是寻女子的人,就将这信交与他。后羿看信面笔迹,果然是妻子所写,等看完信,他也彻底绝望了。嫦娥果然已经偷吃了灵丹,她让羿不要再找她了。再说那天嫦娥背着自己的丈夫,偷吃了西王母的药,奇迹果真发生了。嫦娥渐觉身子失重,双脚离地,不由自主地飘出窗户,冉冉飘升。上哪儿去呢?她按着有黄先生的占卜,向着西方昆仑飞去,在半道上想起来,自己和丈夫一起向西王母求药,现在背弃了丈夫,天庭诸神一定会责备我,嘲笑我,不如投奔月亮女神常羲,在月官暂且安身。嫦娥吞下药,身子立时飘离地面、冲出窗口,向天上飞去。由于嫦娥牵挂着丈夫,便飞落到离人间最近的月亮上成了仙。她到了月官,才发现那儿出奇的冷清,空无一人。她在漫漫长夜中咀嚼着孤独、悔恨的滋味,慢慢地竟化成了月精。嫦娥飞升月官后,住在凄清冷漠的广寒官内,思念着后羿,她的心境和生活令不少文人骚客感慨、遐想。其中唐代诗人李商隐的《嫦娥》诗深刻表现了她的寂寞和悔恨: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河渐落晓星沉。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大意是说,云母制成的屏风染上一层幽深黯淡的烛影,银河逐渐低斜下落启明星也已下沉。广寒官的嫦娥想必悔恨当初偷吃不死药,如今落得独处于碧海青天而夜夜寒心。每当八月十五的晚上,一轮圆圆的明月挂在天空,把她温柔的银辉洒向人间的时候,那是美丽的嫦娥站在月官的桂树下,遥望人间,想念她的丈夫羿呢。

  常仪道:“妾想女儿此去,多半是个死的,可否请帝许妾明日亲自前往寻见。如果寻得着尸首,将它葬了,那么妾的心思就可以丢开;如果寻不着,那么只好再说,未知帝肯允许不允许?”帝喾道:“这个亦并没有什么不可,不过恐怕是空跑的。刚才老将司衡羿等大伙儿人追踪而去,尚且无处可见,何况时隔一夜之久,路有千条之多,从何处再去寻起呢?”常仪道:“虽则如此,但是妾不亲往一行,心终不死,万望我帝赐以允许。”帝喾答应道:“那就是了,明日朕和汝一齐前去吧。”

  这里帝喾等解绳东行,走了多日,才到华山脚下泊祝远见太华之山削成四方,高约五千切,气象非常奇特。帝喾因归心甚切,无暇再去游玩,不过在船头指点与姜嫄、简狄二妃观看而已。到了中条山舍舟登陆,路过几重山岭,已是洛水,顺流而下,渐渐将近毫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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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仪至此,方才止住悲声。大家心里亦都仿佛以为确有把握,可以寻得着的一般,略略放怀,暂时各去休寝。

  一日晚间,宿住在一座山下,帝喾正与二妃计算路程,说道:“明日一定可到了。”简狄忽然抬头看见对面山上有一个人,浑身发出光彩,竟如大晕儿一般,虽在黑夜之中,看过去清清楚楚,不觉诧异之极,忙叫帝喾和姜嫄看。姜嫄看了,也是诧异,问帝喾道:“想来是个妖人,否则必是仙人。”帝喾道:“都不是,都不是。这座山名叫萯山,这个是神人,名叫泰逢,就住在贫山的南面。他是个吉神,凡人有喜庆之事才能够看见他,朕看见已不止一次了。他后面还生一条虎尾呢,汝等不信,且待他转身的时候留心看着!”说犹末了,那泰逢吉神旋转身来,向山的东方行去。大家仔细一看,他后面果拖着一条虎尾,不住的动摇,方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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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到一时,天已大明,帝喾出帐与各国诸侯相见,说道:“朕此次南巡,本拟以衡山为行礼之地,还想到茶陵拜祭神农氏的陵墓,又想到云阳山景仰先祖皇考的遗迹,然后南到苍梧以临南服,方才转去。不料事变横生,先有蛮人之祸,后又有小女之厄,现在蛮人虽已平定,而小女竟无踪迹。朕为天性之亲的原故,不能不前往追寻,衡山之行,只能作罢。好在众多诸侯均已接见,且有共经患难的,于朕前次通告,已不为失信,登岳祭告种种典礼,且待异日再来举行。汝等诸侯离国已久,均可即归,朕于汝等此番追随共忧危的厚意深铭五内,永矢忽谖,谢谢,谢谢!”说罢,举手向各诸侯深深行礼。各诸侯慌忙拜手稽首,齐声说道:“臣等理应扈从西行,以寻帝女,岂敢归国即安。”帝喾再三辞谢道:“小女失踪,乃朕之私事,岂敢累及汝等重劳跋涉,使朕心益发不安,请各归去吧。”众诸侯不便再说,只能称谢,各自归国而去。

  简狄道:“我们这番归去遇见吉神,想来总是好的。”姜嫄笑道:“应在你呢,保佑你生个好儿子。”帝喾在旁听了,笑笑不语。

  这里帝喾带了羿和逢蒙及卫士兵队等,同了常仪并众宫人即日动身起行。常仪于将起身之时,先向天拜赐,求示方向,拔下一支圣发,向前抛去,预计头向哪方,就向哪方前进。后来圣发落下,头向正西,大众就向正西而行。但是正西并无大路,都是嵌崎山岭,登陟极其艰难,车舆不能适用。常仪至此,为女心切,亦一切不顾,舍车而徒步,由宫人扶掖攀路上升。

  过了一日,已到毫都,早有百官前来迎接。帝喾一一慰劳过,然后同二妃入宫。那时握裒抱着弃儿,自是开心;又知道简狄亦有身孕,更是欢喜。一日,忽报伊耆侯处伤人来接庆都归宁,帝喾答应,准其归去。

  但是那些宫人亦都是生长宫闱的女子,气力有限,尤其未曾经过这种山路,况且要扶掖常仪,尤其为难,走不多远,早已气喘汗流,因此不时停息。

  又过了数日,帝喾正在视朝,外边报称:有一个老将,名字叫羿的,前来求见。帝喾大喜,立刻宣召入内。行礼已毕,帝喾向羿一看,只见他长身猿臂,修髯飘拂,大有神仙之概。

  走到日暮,才到昨日羿等兵士所追到之处,只得暂时住下。

  便问道:“汝今年几岁了?”羿答道:“臣今年九十八岁了。”帝喾道:“看汝精神甚剑”羿答道:“叨帝的福庇,精神尚好,不减壮时。”帝喾道:“那是难得之极了。朕久闻汝立功先朝,甚为钦佩!前几年共工氏作乱,朕曾遣人各处寻汝,未能寻到,不知道这几十年之中,汝究在何处?”

  老将羿向帝喾道:“如今山路岐而又岐,专走一路,不免脱漏。

  羿听了这一问,脸上顿时显出一种怒容,随即说道:“老臣自从在先帝时平定共工氏之后,闲居三十年,当时天下太平,真所谓英雄无用武之地。

  老臣的意思,拟将军士分为十队,分队搜索,似乎较为便利。”帝喾道:“此言极是,但是在何处集合呢?”老将道:“集合之处,每日相机而定。明日集合之地就定在前面高山上吧。”帝喾听了,极以为然。到了次日,老将羿果然约束军士,分为十队,叫他们分头去寻。那常仪因迷信压发头向西的原故,不肯绕道,直向西行。哪知如此十余日,越过无数山岭,看看已到资水沿岸了,仍是杳无消息。帝喾劝常仪道:“朕看起来不必寻了。再过去都是溪洞,艰阻异常,而且保不住还有瘴气,甚危险呢!”常仪至此,亦自知绝望,但是心终不肯就死,指着前面一座大山向帝喾说道:“且到那座山上看看,如果再没有影响,那么就回去吧。”帝喾依言,就令大众渡过资水,向着大山而行。

  有一年,老臣忽然大病,病愈之后,筋力大不如从前,颇有衰弱之象。仔细一想,自古以来,一个人总逃不去一个死字,无论你如何的英雄豪杰,无论你如何的才德学问,一旦到得死了,统统化归乌有,这是最可怕的。假使有一个方法,能够长生不死,岂不好吗?因此一想,就向先帝告了一个假,出外云游,求仙访道,希望得到一个方法。

  哪知走到半山,忽然有一条帨丢在远远的草地里,被那帝女所爱的宫女瞥眼看见,忙忙的走过去拾起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帝女所用的帨,惊喜异常,不由得大声喊道:“这条帨岂不是帝女的吗!”大众一听,如同触着电气一般,齐声说道:“那么帝女一定在这座山里了。就使不在这座山里,亦总是从这座山里经过的,我们赶快去寻吧!”

  奔走数年,居然有人指点道:‘昆仑山旁边有一座玉山,玉山上有一个西王母,她是个与天同寿的活神仙,她那里不死之药甚多,不过凡夫俗体,大概都不能上去。如果能够上去,问西王母讨些吃吃,当然可以不死了。’

  原来自从出发以来,寻了十多日,大家的意兴除了常仪等以外,都渐渐懈怠了,以为大海里捞针,是永远不会捞着的。

  老臣一想,那条路是从前攻打共工氏的时候走过的,老臣是否凡夫俗体,能不能走上去,那是另外一个问题,既然知道有这个方法,当然要去走呀。不料给老臣一个不良之妻知道了,她拼命的缠着老臣,一定要同去。老臣劝阻她,说这万里迢迢的远路,你是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去得呢。哪知这个狠心不良之妻一定要同去,她说路虽则远,总是人走的,岂有不可去之理?况且你我是恩爱夫妻,生则同衾,死则同穴,现在你要做神仙了,剩着我一个人在这里孤苦老死,你过意得去吗?

  现在既然发现了这条遗帨,把大家的意兴重复又鼓舞起来,而且比到从前还要来得热烈,因为已经确有痕迹,确有端倪了。

  当时老臣又劝阻她,说道:‘我此番去,能不能见到西王母是难说的,如果见不到,你同去,岂不是空跑吗?’那黑心的妻道:‘如果见不到,你也是跑一个空,和我一样,有什么要紧呢?况且你我两个人同去,一个无缘见不到,或许另一个有缘,因此而能够见得到,亦未可知。就使那时我见不到,我总不来抱怨你就是了。’

  哪知刚刚到得山顶,陡然之间大雾迷漫起来,对面不见一人,伸手不见五指,将前路一齐迷祝众人至此,颇觉惶窘,而且福无双至,祸不单临,一霎之间,又是雷声隆隆,电光闪闪,狂风急起,骤雨旋来。大众赶忙集队,支撑帷帐。

  老臣听了无法,平日本来是爱怜她,纵容她惯的,只得和她同走。到了玉山一问,哪知西王母不在玉山,在昆仑山。寻到昆仑山,却有弱水万重,四面环绕,不能过去。后来遇见了一个西王母的使者,承他接引,老臣夫妇居然都能够身到昆仑,即见西王母,并蒙西王母分外的优待,赐酒赐果,吃了许多。老臣就说明来意,要想讨一点不死之药。西王母听了,笑说道:‘不死之药呢,此地应有尽有,不过吃不吃得成功,是有福命的。’

  原来这个帷帐的制度是帝喾所创造的。帝喾因为巡狩出行的原故,路有远近,地有夷险,不必一定有客馆,亦不必一定要赶到客馆,所以特别创出这种帷帐来,夜间搭起,可以遮风,可以阻雨,可以免霜露的欺虐,和住房屋中无异。日里动身的时候,就将这帷帐拆下,折叠起来,捆载而去,绝不累赘,是个极便利的物件。这次大众猝不及防,在昏雾之中摸索支撑,颇觉费力,而且雨势既急,风势尤狂,刚刚支撑得好,又被风吹倒了,弄得来人人手忙脚乱,个个衣裳淋漓。好容易将帷帐支好了,大家躲了进去,略略喘息,那时风也定了,雨也止了,雷声也收了,独有那电光依旧和紫金蛇一样,在空中掣个不休。

  当时老臣不知道西王母的话中有因,心里想道:‘如果药已经到手,岂有吃不成之理?’就不去细想它。到了次日,西王母果然拿了两包药出来,一包是给老臣的,一包是给黑心妻的。当下西王母就向老臣等说明吃药的方法,并且说要到稷泽汲取白玉膏,作吃药的引子,方才有效。西王母说完,老臣刚要致谢,只见那不良妻先立起来,向西王母致谢,并且问道:‘承西王母赏赐妾等灵药,妾等是非常感激的,但是吃一包可以长生不死,吃两包,有没有害处呢?’西王母听了,向她看了一看,笑道:‘吃一包尚且可以长生不死,吃两包当然可以白日飞升,长生无极,与天齐寿了,还有什么疑心呢?’当时老臣虽然觉得她们问答的话语都是有些古怪,但是总想不到那个很毒之妻竟会得起不良之心呀。

  这时候万众寂静,但听得帐中泠泠之声,响个不已。

  等到谢了西王母,下了昆仑山,渡过弱水,到稷泽地方住下,老臣就向那黑心妻说道:‘你在此地守住灵药,我去取白玉膏来。’不料从早至暮,寻了一日,路约几十里,白玉膏总寻不出,只得回到旅舍,且待明日再说。回到旅舍的时候,看见那不良妻正和一个同住的男子在那里切切促促,不知讲什么话。后来老臣向不良妻盘问:‘刚才同你讲话的是什么人?’她答道:‘是个卜卦先生,名字叫有黄。’老臣听了,亦不在意。

  读者诸君,要知道这泠泠之声是什么呢?原来常仪平日极喜欢弹琴,曾经取一种碧瑶之梓做一张琴,不时的在那里弹的。

  次日一早,老臣依旧去寻白玉膏。好不容易,居然得到许多。回到旅舍,原拟与不良妻分做药引,哪知不良妻已不见了。到处寻觅,终无下落,寻那两包灵药,亦都不知所往。老臣到此,才知道那狠毒妻早怀一个不良之心,深恨自己没有见识,一向受她的愚弄。后来又翻转一想,这个灵药吃的时候,西王母吩付必须有白玉膏作引子的。她没有白玉膏,虽则偷了药去,有何用处?她是个聪明人,就使有不良之心,亦不至于如此之冒昧。况且万里之外,举目无亲,山高水长,跋涉不易,她就使要偷药而逃,亦逃不到哪里去,恐怕一个弱女子亦没有这样大的胆量。或者因为我一日找不到白玉膏,她要想帮我找,迷了路途,亦未可知。

  帝喾因为她欢喜琴,是个极高雅的事情,所以遇到好的琴,总买来给她弹。后来得到一张琴,真是异宝了,不但品质好,弹起来音调佳,而且每遇到电光一照,它就会得应光而鸣,因此给它取一个名字,叫作电母琴。常仪爱如性命,时刻不离。这次南行,自然也带在身边了。刚才雷霆风雨,声响甚大,而且在忙乱之中,故不曾听到。如今万赖俱寂,所以觉得那泠泠之声震人耳鼓。帝喾听了,知道天气一时无晴霁之望,不觉心中焦急。又过了许久,电光止了,大家探头向帐外一望,但觉沉沉昏晦,亦不知道究竟是昼是夜,然而无法可施,只得耐心听之而已。

  想到这里,心中的气渐渐平下来,倒反替她担忧。正要想出门去寻,却好遇见那卜卦先生有黄,忽然想起昨日他们两个谈话的情形,暗想问着这个人,或者可以得到一点消息。于是就抓住有黄,问他要人。

  又过了许久,帝女所爱的那个宫女忽然站起来说道:“兀的不是盘瓠在那里叫吗?”常仪和其他宫人等仔细静听,都觉寂无声息,便斥她道:“何曾有此事呢?你是自己的心理作用,或者是耳鸣弄错了。”那宫人力争道:“盘瓠的吠声是我听惯的,哪里会弄错。而且此刻还在那里狂吠,仿佛愈走愈近的样子,你们听见吗?”说罢,侧着耳,伸着手,向外边指指。大家又仔细听了一回,依然寂无声息,都责备她的错误。那宫女不服,气忿忿的说道:“让我去唤唤它看。”说着,不等常仪答应,将身挨出帐外,像个要去呼唤的意思。哪知这一去竟不复回来了。帐里的人等了许久,不见她进内,亦不听见她嗾狗之声,颇觉诧异。提着她的名字叫,亦不见答应,这才大家惊疑起来,慌忙通知卫士,叫他们设法去寻。但是在此昏暗迷漫之中,伸手不见五指,举步不辨高低,哪里去寻呢?只能在附近一带提着名字,叫喊了一回,寂无应声,也只索罢了。常仪因此重复纳闷,觉得这事真有点可怪了。

  有黄问道:‘那位女子是你的尊夫人吗?’老臣答应道:‘是。’有黄道:‘我并不认识尊夫人,我是在此地以卜卦为职业的。昨日上午,遇见尊夫人,尊夫人便向我询问取白玉膏的地方。这白玉膏是此地特产,远近闻名的。现在虽则很难寻到,但我是以卜卦为职业的人,既承尊夫人下问,就随即卜了一卦,叫她向某处地方去寻。尊夫人听了,立即出门而去,究竟她有没有寻到,不得而知。到了傍晚,就是你老先生将要回来的前一刻,尊夫人又来找我,说道就要远行,再叫我替她卜一个卦,问问向哪一个方向走好。当下我就给她卜了一个卦,却是大吉大吉的,有五句繇词,我还记下在这里。’说着,就从身边取出,递与老臣。

  又不知过了多少时候,却见东方远远地有一块灰暗色的白壁在空中挂起,原来已是第二日了。又过了许久,白日渐高,大雾渐消,山东一带已隐约辨得出路径。但是山西之地仍旧昏黑如故。大家没法,只得静待。哪知等了三日,仍是如此,而且每到下午,东方亦昏黑起来。帝喾看到这种情形,知道没有希望了,便对常仪说道:“朕看起来,明日我们回去吧,不用再寻了。起初女儿的事情朕以为是天数,照现在的情形一看,不但是天数,而且还含有一种神秘的道理在里面,就使再寻,恐怕亦是无益的呢。汝想想看,大家同在一起,何以都没有听见盘瓠的吠声,只有那宫女硬说听见,这是可怪之事的一项。

  老臣一看,只见上面写道:翩翩归妹,独将西行。逢天晦芒,无恐无惊。后且大昌。

  宫女一出帐门,就会忽然不见了,而且一点声息都没有,四面驻扎的都是卫士,和老将部下的兵士重重围裹,哪里跑出去的呢?这是可怪的第二项。风雨雷电,我们一到山顶就忽然而来,仿佛有意阻住我们去路似的,这是可怪的第三项。大雾三日,始终不消,而且东方较明,西方则昏暗不见一物,分明不许我们前进,或者不许我们窥见她的秘密,这是可怪的第四项。有这许多可怪之事,所以据朕的理想,女儿与盘瓠一定就在这座山的西南,而且都安然无恙。并且那个宫女或许也同在一处,亦未可知。不过要使我们寻着,那是万万不可能之事,因为种种的现象都是挡我们的驾,止我们的步的表示。假使再不觉悟,不肯回转,恐怕她还要用强硬的方法来阻止我们呢。到那时候,另有奇异的变化发生,使我们大受惊恐,或者竟有死伤,那么何苦来呢。况且朕等在此深山穷谷之中走了多日,万一粮食不继,岂不是进退两难吗?再者,朕和汝为了女儿骨肉情深,受苦受难,固然是应该的,情愿的,他们这批将士兵士为什么原故亦要叫他们跟着吃这种苦头呢?为了儿女私情,要那做国家干城的将士吃苦,朕心实有不忍,而且于理上说不过去。所以朕想起来只有赶快回去,不要再等再寻了。”常仪听了这番话,垂泪无语,只得答应。

  那有黄道:‘照这个繇词看起来,是向西走的好,尊夫人一定是向西去了。我看你老先生还是赶快向西去追才是。抓住我有黄,有何用处?我实在不知道你们两夫妇倒底为什么事呀。’老臣一听这话不错。那狠毒的妻偷药的罪恶,到此已经证实,只气得一个发昏,要想立刻去追。但是天已昏黑,不能行路,只得在旅舍中再住一夜。愈思愈恨,愈想愈气,一夜何曾睡着。捱到天明,即刻起身,向西方追去。

  到了次日,天气依然如昨,帝喾便传令归去。老将羿听了不解,就进来问道:“如今帝女未曾寻到,何以舍之而归?”

  沿途访问,果然都说有一个单身年轻美貌女子刚才向前过去。但是追了一个月,总是追不上。后来追到一处,亦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忽然遇到一个人,交给老臣一封书。他说:‘三日前,有一个女子交给他,并且说,倘有一个男子来追寻女子的,就将这封书给他看。’那人因见老臣沿途访问,知道是寻女子的人,所以就将这封书递与老臣。老臣看那书面笔迹,果然是那黑心妻所写的。及至拆开一看,直气得手足发颤,几乎晕去。”

  帝喾便将昨晚劝告常仪的话又重述了一遍。老将羿叹道:“帝真是仁慈之主,体恤将士,可谓至美尽美了。其实这些将土深感帝的仁德,就使叫他们为帝赴汤蹈火,亦乐于从事,何况跑跑山路,在山里住两日,哪便是苦呢?至于粮食一层,老臣早已饬人转去预备,源源接济,即以现有者而论,亦尚有数日可以支持,何妨再迟几日,等这大雾消了再说呢。”帝喾道:“朕意决了,不必再等了。朕于一切行事,总求心之所安,不安者不做。现在劳师动众多日之久,为了朕的私事,朕回想起来,实在不安已极,所以总以赶快回去为是。汝等如此忠诚,朕真感激不荆”老将羿见帝意如此坚决,不便再说,只得号令将士拔队转身。

  帝喾忙问道:“汝妻书上怎样写?”

  哪知一到山脚,天色顿然清明,与山上绝不相同,常仪到此,方才相信帝喾之言不谬,死心塌地的一同回去。不过回想到出来的时候,何等高兴,何等热闹,今日还归,如此寂寞,如此凄惨,不由得不悲从中来,不能自己,一路的眼泪未曾干过,这亦是母女天性,无可避免的。闲话不提。

  老将羿道,“他书上写的是:‘妾此次窃药奔窜,实属负君。然前日西王母有言,服食灵药,须视福命。稷泽白玉膏,君求之竞日不得,妾于无意中得之,即此一端而言,君无服药成仙之福命亦审矣。无福命而妄求,纵使得之,亦必有祸。妾不忍君之终罹于祸,故窃药而去,迹虽近于不义,实亦区区爱君之心也。妾现已寄居月窟,广寒四万八千户,颇足容身,并蒙月中五帝夫人暨诸仙侣非常优待。灵桂婆娑,当秋而馥;玉兔腾跃,捣药而馨,俯仰之间,颇足自适。所不能忘者,君耳。青天碧海,夜夜此心。每当三五良宵,君但矫首遐观,或亦能鉴此苦衷乎!此间与下界隔绝,除是飞仙,决难辄到,君亦不必作无谓之寻求矣。倘果念妾,或有志成仙,可再向西王母处请求灵药。如有福命,讵难如愿,东隅之失,桑榆之收,不过迟早间事。妾在清虚紫府,敬当扫径以俟!把晤匪遥,言不尽意!’帝想想看,她偷了老臣的药,还说是爱惜老臣,这是什么话?而且书上所说的又像嘲笑,又像奚落,又像挖苦,使人看了难受,真正可恶极了!”

  且说这次归程,是沿资水而下,直到云梦大泽,沿途蛮人甚多,形状衣饰亦极诡异,但都不敢为患。一则有兵队拥护,甲仗整齐,彼等自望而生畏;二则房王、吴将军的被杀,彼等亦有传闻,早生恐惧。所以大众所到之处,不是望风逃匿,就是道旁稽首,绝无阻碍。一日到了云梦大泽,要想北渡,但是搜求船只,非常缺乏。原来帝喾前此所坐来的船都给房王的兵所毁坏了。他们深恐帝喾逃脱的原故,又将所有大泽南岸的船只都统统毁去,因此交通早已断绝。就使有几只新造的船只,因帝喾人多,加以老将羿统率的大队万万不能敷用。所以会商的结果,只得从大泽的西岸走陆路回去。到了汉水,帝喾向常仪说道:“此地离亳都近了,汝归宫之后,切不可再露出悲伤状态。因为母后年高,并且甚钟爱女儿,假使问起来,朕不敢隐瞒,而且亦无可隐瞒,到那时母后必定十二分的悲痛,还须汝与正妃等宽慰疏解。倘汝再悲伤起来,触动母后哀绪,那更不得了呢!”常仪听了,唯唯答应。过了几日,竟回到亳都了。

  说到此处,怒气冲冲,声色俱厉。帝喾见他如此情形,不免安慰他道:“汝妻如此无情无义,实属可恶。但事已至此,怒也无益,不如看开些罢。依朕看来,汝妻书上所说叫汝再去昆仑山求药,却是一法,汝何不去求呢?”羿听了,连连顿足道:“老臣当时何尝不如此想呢?自从接到狠毒妻的书信以后,料想再追也无益,于是就转身向昆仑山而行。哪知弱水无情,去了三次,始终遇不到那个接引之人,渡不过去,只能回转,不信老臣竟没有这样的福命,算起来总是被那狠毒妻所陷害的呀!”

  那时亳都留守的臣子听见帝喾巡守归来,自然皆出都迎接。又问起房王作乱之事,帝喾大略的告诉一遍,并且慰劳他们一番,然后与常仪进宫,来朝见握裒。那握裒因为子妇孙女多月阔别,一朝团聚,不胜欢喜,正在那里和姜嫄、简狄等商量如何接风,如何宴乐,又说道:“孙女儿是最欢喜谈天说话,这次到南边去了一转,听见的看见的一定不少,回来之后,那一种谈笑恐怕说几日几夜还不肯闭嘴呢。”正在说时,人报帝来了。握裒一看,前面是帝喾,后面是常仪。帝喾先上前向握裒问安,随后常仪上前,也是如此。姜嫄、简狄亦都相见了。

  金正该在旁说道:“某从前和老将同打共工氏的时候,曾听见说老将有神箭神弓,便是天上的星宿亦射得下的,何妨将这个明月射它下来,使尊夫人无可容身,岂不是可以报怨吗?”

  握哀等了一会,不见帝女进来,觉得有点诧异,便问道:“孙女儿呢?”这一声问,大家顿时寂无声息,答应不来。原来帝女遭难大略,帝喾在归途之中,票安握裒的时候,早经附信给姜嫄、简狄,告诉一切,但是叫她们万万不可就说出来。所以这个时候,姜嫄、简狄是早早知道了,握裒一问,如何回答呢?

  羿道:“当初忿激极的时候亦如此想。后来仔细考虑,有三层不可:

  常仪悲痛在心,恨不得大哭起来,然而又不敢哭出来,哪里还能回答呢。只见帝喾走到握裒面前,低声下气,婉婉转转的说道:“儿有一事,正要票告母亲,但是请母亲总要达观,切不可伤心。”握裒听见这两句话,晓得事情不妙,面色登时大变,气急匆匆的直站起来,问道:“怎样怎样?病死了吗?水里溺死了吗?给蛮人劫去了吗?”帝喾连连说道:“不是不是,母亲不要着急,请坐下吧,待儿好说。”握裒坐下了,帝喾就将那日如何情形,曲曲折折的说了出来。

  第一层,我有这种绝技,那狠毒妻是知道的。我还有一个避箭的药方,那狠毒妻亦是知道的。她是个聪明伶俐的人,岂有不防到这一着之理?万一射她不下,更要为她所耻笑了。

  握裒没有听完,已经哭了,听完之后,放声大哭,直哭得气接不上。姜嫄、简狄亦泪落不止,常仪更不必说。然而握裒已经如此了,大家只能忍住悲声,走过去替握裒敲背的敲背,捶胸的捶胸,呼唤的呼唤,过了好一会,才慢慢地回过气来。

  第二层,明月与他种妖星不同,它是上面有关系于天文,下面有关系于民生的东西,万一竟被我射下来,便是以私怨害公益,其罪甚大。古人所谓投鼠忌器,我所以不敢。

  帝喾亦力劝道:“事已如此,母亲哭也无益,请看开些吧。万一悲苦伤身,做儿子的益发不安了。”握哀又哭着说道:“当初你原是不准她同去的,都是我硬逼着你同了去,现在如此,岂不是我害了她吗?”帝喾道:“母亲,不是这样说,实在是儿子的不是。假使当时儿不要研究这个盘瓠的变化,不留它在宫中,那么岂不是就没有这一回事吗。所以儿看起来,这个中间无非是天意,请母亲千万不要再去想它了。”那时姜嫄、简狄亦齐来相劝。可是握裒越想越悔,越悔越伤心,接连两日不曾好好的吃一餐饭,睡一寝觉,总是哭泣。年老之人禁不住,第三日就生起病来了。帝喾着急,赶快延医调治,躬侍汤药,但是那病势日日加重。姜嫄私下埋怨帝喾道:“帝太爽直了,当日不应该对母后直说的。”帝喾道:“朕一路归来,何曾不如此想。一则人子对于父母不该有欺诳之事二则这个情事,就使要欺诳,亦欺诳不来。女儿是向来生长在宫中的,朕等一同归来,而女儿不归来,这个理由从何处说起?若说已经嫁人了,嫁的是何人?并非迫不及待之事,何以不先禀命于母后?若说连常仪亦不同回来,那么她们母女两个究竟在何处?为什么不同回来?母后假使问起来,无论如何总说不圆的。总而言之,朕不仁不德,致有这种非常之变。现在又贻患于母后,朕不孝之罪,真是无可逃遁的了。”说着,?日落不止。

  第三层,我当初所以拼命去追赶她的原故,不过想向她讨回灵药,并非有害她性命的心思。仔细想来,究竟是结发夫妻,妻虽不仁,夫不可以不义。古人有言:‘宁人负我,毋我负人。’况且我已经是不能长生的了,若射下明月,铲除她的窝巢,绝了她的前程,使她亦不能长生,未免损人不利己。岂但负人,岂但不义,简直是个愚人。如此一想,我所以不射的。”木正重道:“老将如此忠厚存心,实在甚可钦佩!将来难说还有得到灵药的机会呢。”

  过了数日,握裒病势愈重,众医束手。帝喾忙叫人去寻访那个给简狄收生的医生,亦杳无踪迹,尤其窘迫,无法可施。

  帝喾又问道:“汝妻何姓何名,现年几岁?”羿道:“她姓纯狐氏,名叫嫄娥。那年逃窜的时候三十五岁,是老臣的继室。老臣因为她年轻貌美,自己又衰老,不免溺爱纵容一点,以至酿成如此结果,这亦是老臣自作之孽,到此刻亦无可说了。”帝喾道:“汝既来此,可肯为朕暂留?将来如有四方之事,还须望汝宣劳,汝意何如?”羿急忙稽首道:“老臣敢不效力!”

  又过数日,握裒竟呜呼了,帝喾擗踊哭泣,哀毁尽礼,自不必说。哪知刚到三朝,忽然伊耆候处有人报到,说三妃庆都生了一个儿子了。帝喾正在热丧之中,无心去理会他。众臣知道了,亦不敢称贺。过了七日,握裒大殓已毕,帝喾才把那新生的儿子取一个名字,叫作尧。是否因为他生在外边,取遥远的遥字别音,不得而知。总之帝喾因新遭母丧,不乐闻喜庆之事,又因伊耆侯报到之时握裒已死,假使能早十天五天报来,那么握裒虽有丧一孙女之悲,却有添一孙子之喜,或者病势可以减轻,不至于陨命,亦未可知。因此一想,愈加伤感,愈无兴趣,就和伊耆侯的使者说:“叫庆都和尧就住在伊耆侯处成服守制,不必回来奔丧。如将来要他们回来时,自有命令来召。”使者领命而去。哪知从此之后,帝尧在外家竟一住十余年,此是后话不提。

  帝喾大喜,即传命授羿以司衡之职,并且取了白羽所做的箭,名叫累矰的,以及彤弓、蒿矢之类赏赐与羿,羿再拜稽首谢恩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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